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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城隍庙传玉女心经 澹泊局悟真气归元

一场新的旅行

话说范闲、杨过与那通灵巨雕,携重伤之滕梓荆纵身掠至城隍庙飞檐之上。其时暮色沉沉,残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京都城内万家灯火次第点燃,参差映于天际,恍若星河坠地。滕梓荆重伤未愈,强提一口残气,抱拳道:“二位恩公搭救之恩,没齿难忘。在下身负监察院使命,须即刻回城复命,不敢久留……”言未毕,气血翻涌,身形一晃,几欲自檐头跌落。

杨过见状,左袖轻扬,一股柔和浑厚之内劲缓缓送出,稳稳托住滕梓荆后背,语声平静道:“汝肺脉已损三成,此刻妄动真气,强驱气血,必走脉攻心,活不过今夜子时。”言罢自怀中取出一枚扁形玉盒,指微一弹,盒盖应声而开,盒内静卧三枚琥珀色蜡丸,异香扑鼻,沁人心脾。“此乃古墓派玉蜂浆炼制而成护心丹,每三日服下一丸,连服九日,经脉自可接续复原。”

滕梓荆双手接过药丸,观其色泽,闻其香气,便知是世间罕见之疗伤圣品。他行走江湖数十载,见识广博,一眼便瞧出眼前这独臂高人气度超凡,神意内敛,乃是传说中大宗师境界,远非世间武人可比。当下不再多言,深深一揖,转身踉跄纵身,跃下屋檐,消失于街巷暗处。

范闲兀自怔立檐上,心潮起伏未定。忽觉肩头一沉,一物落下,回头看时,正是那灰羽巨雕。此鸟通灵异常,铁喙轻啄其耳垂,咕咕低鸣,似有辨识之意。杨过见状,抚须笑道:“此雕通人性,辨气机,它已嗅出,汝身上有一股……不属于此世之气息。”

范闲闻言,心头猛地一突,强作镇定,拱手问道:“前辈此言,不知所指何事?”

此时月华初升,清辉遍洒,照在杨过所戴银质面具之上,泛出淡淡冷光。杨过盘膝坐于屋脊兽首之侧,玄铁重剑横置膝头,语声淡然道:“吾十六岁那年,也曾遇一不属于此世之人。那女子卧于寒玉床之上,自言乃是‘活死人’,来自天外之境。”言罢陡然转头,独目如寒电,直直射向范闲,喝道:“汝且据实道来,方才救我之时,所用‘硝石制冰’之法,究竟师承何人?此术非此世间所有,汝休得隐瞒!”

范闲只觉背脊冷汗涔涔而下,浸透内衫。穿越之事,乃他毕生最大隐秘,纵是亲妹范若若、亦师亦友之五竹,皆未曾透露半字。不料这异乡高人,竟从一细微末节之处,窥破这天大玄机。他正欲寻言搪塞,丹田之内忽生一阵剧痛——那股自小被强灌的霸道真气,失了疏导,复又在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如野马脱缰,难以驾驭。

杨过见状,摇头叹道:“汝体内真气之雄浑充沛,放在吾当年所处江湖,已是顶尖之资,直追当年郭伯伯郭靖大侠。可惜……可惜汝只知蛮力催动,不知疏导归元之法,如无缰之马,早晚会自毁其身。”话音未落,左手并指如剑,倏然点向范闲小腹关元穴。

这一指来得快如闪电,全无征兆。范闲下意识欲闪身避让,却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其身形牢牢定在原地,分毫不能挪动。指风及体之际,却不似凌厉杀招,反化作春水般柔和,透入穴位之后,顷刻分为两股:一股清凉如雪涧寒泉,漫过灼热躁动之经脉;一股温润似暖玉温香,熨帖翻腾绞痛之丹田。

“意守膻中,观想百会穴有月光倾泻而下,照彻四肢百骸。”杨过之声,似远似近,入耳清心,“汝庆国武学,只知开闸放洪,催发真气,却不知修堤筑坝,归元守一。今日吾便传你古墓派心法要诀,汝且听好——”

随即缓缓吟道:

玉女素心妙入神,残阳收濯渡金针。

柔中有罡翻覆手,阴阳逆顺自分明。

气走三关通天地,意归九窍定心神。

行云流水无滞碍,抱朴归真守本真。

……

此口诀共三十六句,句句七言,将人体经脉比作山河大地,真气运行喻作四时流转,阴阳相济,刚柔互补。范闲本是心思缜密、明理格物之人,初听只觉玄奥,细一琢磨,竟惊觉此心法宛如一套精密至极的人体真气循环大道,条理分明,环环相扣,当下不敢有半分怠慢,凝神默记。

不觉间月上中天,清辉满檐。范闲依口诀导引真气,运转三周天后,原本狂暴不羁之气力,渐如万流归渠,顺着任督二脉缓缓流转,于丹田之内凝成一枚小小漩涡。更奇的是,那至刚至霸之气中,竟生出一缕阴柔绵劲,如青藤缠巨木,刚柔相济,互为依托,周身舒泰通达,前所未有。

“成了。”杨过收指调息,面具之下传出一声轻笑,“汝悟性极佳,倒有几分像吾当年义弟。”说罢拍了拍身旁屋瓦,示意范闲近前,“来,将你这真气来历,据实说来。休得妄言欺瞒,汝运功之时,眉心隐现青黑之气,分明是外力强行灌顶所致,并非自身修行得来。”

范闲知再难隐瞒,只得略去穿越隐秘,将幼时被五竹叔以霸道真气续命之事,细细说了一遍。杨过听罢,沉吟良久,方开口道:“汝那位叔父所用之法,酷似西域金刚门灌顶大法。此法虽能速成高手,却是饮鸩止渴——三十岁之前,若不能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必经脉尽碎,爆体而亡,无药可解。”

“大宗师?”范闲心中一震,想起庆国世间所传四位顶尖高手,皆是可望而不可即之存在。

“按汝此界说法,大致便是如此。”杨过仰头望月,独臂空空,衣袖在夜风中飘飘荡荡,自有一番孤高气象,“吾观这京都城内,有三道气息已触大宗师门槛,可惜……”他摇了摇头,语声微冷,“其中一道气息最为磅礴雄厚,却如风中残烛,根基已毁,分明是走了邪魔外道之路。”

范闲正欲细问那三道气息究竟何人,东边街巷忽传来梆子声响,已是三更时分。远远望去,澹泊书局二楼窗内,依旧灯火通明——那是他吩咐王启年连夜整理账簿,不敢懈怠。

范闲定了定神,拱手问道:“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杨过长身而起,玄铁剑呛啷一声归入鞘中,声震屋瓦。“吾自时空乱流之中脱身,旧伤未愈,需寻一清净之地,闭关调理三月。汝既已习得玉女心经入门心法,每日子午二时,依方才路线运功调息,不可间断。七日后,吾再来考校汝进境。”言罢纵身一跃,身形如孤鹤掠空,那巨雕振翅相随,双翼一展,已在数丈之外,一人一禽转瞬消失于月色苍茫之中,唯有余音袅袅,随风传来:“切记,莫要轻易与人动手,汝此刻之真气,恰似三岁孩童,怀抱火药库,一动便会引火烧身!”

范闲独坐屋脊之上,反复回味此言。忽觉掌心微微发热,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玉扣,上刻古篆“古墓”二字。月光照彻玉扣,内里隐隐显出一幅经络图谱,正是方才所传心法之精要所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澹泊书局后院。

范闲正临石桌,挥毫默写昨夜所记心诀,字字工整,不敢疏漏。忽闻墙外马蹄声急,踏碎晨寂。王启年气喘吁吁,自门外奔入,面色惶急道:“大人!大事不好!刑部差役已到门口,奉令查封书稿,言咱们所刊《红楼梦》影射宫闱,诽谤朝政,要拿办咱们!”

话音未落,七八名皂衣差役已横冲直撞闯入院中,手持铁链,气势汹汹。为首一人,面白无须,乃是刑部主事文官,抖开手中卷轴,尖声念道:“奉太子谕令:澹泊书局所刊淫词艳曲,惑乱人心,有伤风化,即日起——”

“即日起怎样?”范闲慢条斯理收起纸笔,神色平静,不惊不怒。

那文官冷笑一声,目中尽是骄横:“即日起查封书局,锁拿主犯范闲,押送刑部问罪!”说罢把手一挥,差役们抖着铁链,蜂拥而上。

范闲心中暗叹。他本想暂避锋芒,安稳度日,可昨夜杨过那句“三岁孩童抱火药库”,犹在耳畔回响——既是孩童怀抱利器,总要学着如何掌控,如何自保,岂能任人宰割?

只见他右手轻按石桌,依玉女心经“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之法,将一缕收束至极的真气,缓缓透入青石板之下。刹那间,三寸厚的坚硬石桌,无声无息化作一捧细粉,扬起的尘雾却不散不乱,反在空中凝作一枚太极图形,缓缓旋转,玄妙无比。

众差役见状,无不骇然变色,连连后退。那文官吓得面色惨白,颤声喝道:“汝……汝竟敢抗旨不遵?”

“旨?”范闲拍去手上微尘,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太子殿下管天管地,管朝政法度,难道还管得着黎民百姓读什么书,写什么字不成?”言罢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现出一个浅浅足印——正是将霸道真气收束内敛、收发自如之境。

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清朗笑声,声贯庭院:“范公子好手段,一夜之间,真气操控竟精妙至此,当真令人叹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锦衣公子手摇折扇,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冷面侍卫,怀抱长剑,气势森然。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庆国二皇子李承泽。他目光在院中石粉太极上一转,抚掌笑道:“一夜之功,判若两人,范公子莫非当真遇上世外高人指点?”

范闲心中微凛,暗叹这二皇子耳目灵通,消息竟如此迅捷。面上却堆起憨厚笑意,拱手道:“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微末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东墙之外,忽然传来铮铮剑鸣。那声音初时细若游丝,缥缈难寻,渐转洪亮,如松涛卷壑,海浪拍空,震得院中槐叶簌簌坠落。二皇子身后那冷面侍卫脸色骤变,腰间佩剑竟自行出鞘三寸,剑刃嗡嗡作响,似要脱鞘飞去,与之呼应!

李承泽仰头望向东方墙外,只见朝阳初升之处,霞光漫天,隐约可见一独臂身影,抱剑静立于邻家屋脊之上。晨风卷起那人空荡右袖,飘飘然如遗世独立,恍若谪仙凌虚,剑气虽未显露,威压已透墙而来。

李承泽何等聪慧,一见便知端倪,深深看了范闲一眼,当即转身,拂袖便走:“今日唐突,扰了范公子雅兴,改日再备清茶,专程登门拜访。”

一众刑部差役见主子已走,哪敢多留,慌慌张张紧随其后,顷刻间走得一干二净。

范闲抬眼望向东墙屋脊,那道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唯有剑鸣余韵,在晨风中缓缓消散。他伸手入怀,摩挲着那枚古墓玉扣,忽地放声一笑,自语道:“这位老师,来得及时,聘得真值!”

正是:

石粉凝罡惊皇子,墙头剑鸣退群狼。

莫道澹泊书生弱,已有神雕暗护航。

毕竟二皇子离去之后,将往何处搬弄是非、暗中构陷?范闲又将如何在京都这深潭浊水之中,初试锋芒,立足自保?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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