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直接牵住了姜离离的手,摸着有些泛凉,便皱起眉头,小声关怀道。
宫远徵“阿离,你的手怎么这样凉?”
宫远徵“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都没发现。”
姜离离没有挣脱,只觉得有些脸热,听着少年不加掩饰的关心,她心下一软,柔声细语的解释道。
姜离离“徵公子,我不冷的,出来没多久。”
她余光瞧见宫尚角抬起的脸,睫毛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晃了晃宫远徵的手。
姜离离“是角公子染上了风寒,我便帮着来找找药。”
闻言,宫远徵神色瞬间急迫了起来,拉着她走到了炉火旁边,难掩担忧的问道。
宫远徵“哥,你怎么染上风寒了,如今还难受吗?药还没煎好吗?我来帮你!”
他强制性的从宫尚角手中接过那一块布条,掀开盖子,一股汤药味扑面而来,眼瞧着熬的差不多了,他便麻利的拿过药碗,端起药罐子就倒了出来,正好一碗。
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宫尚角都短暂的愣了一下。
看着他关怀的眼神,他唇角微抿,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宫尚角“无妨,不难受。”
鼻尖是浓郁到近乎发苦的草药味,他的心我短暂的安定了下来,摸了摸还烫手的药碗,看了他一眼。
宫尚角“远徵弟弟带着……阿离,先回去吧,我喝完便走了。”
宫远徵还犹自不放心,可看到他不容拒绝的眼神,也知晓他向来是什么脾气,只能听话的点了点头。
宫远徵“那,你快点回去啊哥。”
看着他应了下来,这才放下了心,轻柔的牵过姜离离的手,往房间走去,路上还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话,本来寡言少语的宫远徵,竟然有朝一日也成为了一个话痨。
平日里有人称他为小毒物,他们两人也曾相依为命。可如今,他也找到了那个待他温柔的姑娘了,而这么美好,不应该被人破坏掉。
看着姜离离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宫尚角合上了眼,掩盖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泪意,他只觉得眼眶发烫,心里更烫,还有股灼热的钝痛感。
良久,他端起一旁的药碗,摸着有些温热,便一饮而尽。
擦干净唇角的药渍,转过身,看着充实的医馆,走出门是清冷的徵宫,他拳头紧握,大步走了出去,凉风吹过,他身上的披风被吹起,复又滑落,却没得到他一个眼神。
他还有角宫,还有宫门,不应该因着一念之差,就做出破坏兄弟感情的错事,他有要担起的责任。
想起那个温婉娇羞的姑娘,身上穿的还是他细细挑出来的衣裙,他总会忍不住心中酸楚,可也只能强自按捺住。
他步子迈的很大,没多久,就消失在了徵宫的界限里。
一路寒凉,可他却一丝冷意都没有感觉到,大抵是那汤药发挥了作用,他如今只觉得困倦难耐。
关上了门,将沾染了风霜的披风扔到一旁,他坐在了床边,看着掌心的一片泛红,眼前又不由自主的浮现那个慌乱又娇怯的眼神。
须臾,他褪去了鞋袜,躺在了床上,感受着或明或暗的光线洒在脸上,没过多久,他便疲惫的陷入了沉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