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长老院里,一阵没有硝烟的对峙一触即发。
几位长老坐在上首,皆是眉头紧蹙,只觉颇为棘手。宫门的几位公子和唯一的大小姐站在正中,宫尚角眉眼轻抬,唇角微动,一字一句的说道。
宫尚角既然宫门的规矩能为了宫子羽而改……
宫尚角那就能为了我宫尚角而破!
挨在他身边的宫远徵也紧跟着沉下了脸,他手中无意识的扯了扯自己发间的小铃铛,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想到了在外面等着他的阿离,他唇边微扬,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下巴一抬,接着说道。
宫远徵我还尚未满二十,未曾及冠
宫远徵按规矩来说不够资格争夺执刃之位
宫远徵可既然宫门的规矩能为宫子羽而改,那也能为了我宫远徵而破
宫远徵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
他斜过眼,不屑的瞥了一眼睁大眼睛、一脸气愤的宫子羽,撇了撇嘴,嘲讽道。
宫远徵我还不配
宫远徵有些人却心比天高,毫无作为,恬不知耻
宫子羽委实是沉不住气,也被他们的话气到了,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就要上前跟他理论,被宫紫商堪堪拉住。
宫子羽宫远徵,你阴阳怪气谁呢
宫子羽无论我配不配,我如今都是执刃
他这么一说,更是让宫远徵意难平起来了,余光瞧见面无表情的宫尚角,又想起来他那日不要脸的打扰他和阿离,他心下火起,当即就扯了扯唇角,张口就来。
宫远徵几位长老,宫门的继承规则可是说了,必须要是宫门的血脉,宫子羽压根就不是,他分明就是个野种……
闻言,宫紫商脸色大变,一改往日里的嘻嘻哈哈,沉声训斥道。
宫紫商宫远徵你闭嘴!
宫子羽已然是怒火中烧了,扯开了她的束缚,大步走上少就要跟他对峙,骂骂咧咧了几句,两人就开始动起手来了,场面一时间很是混乱。
月长老被眼前这一幕刺激的头昏脑涨,指着宫尚角便吼道:“尚角,管管你弟弟!”
宫尚角面色沉着,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宫远徵一巴掌,随后,任由宫子羽瞪大一双眼睛,一脸倔强的看着他,他只是迟疑了一瞬,“啪”的一声,一巴掌就落到了他脸上。
这场闹剧以他们二人一人挨了一巴掌为结束。
从长老院里出来,宫远徵双手抱胸,一脸闷闷不乐的往前走着,可脚步却极快,身旁的宫尚角倒是一脸从容淡定。
微风轻拂,姜离离安静的站在路边,瞧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她目光所及之处,宫子羽和宫紫商在后方不远处,身旁还跟着一个黑衣的佩剑侍卫。
宫远徵阿离!
视线中看到了她的身影,宫远徵眼睛一亮,对着身旁的宫尚角笑了笑,就连忙跑了过去,随后就牵住了姜离离微凉的手,两只手一起为她暖了暖,朗声说道。
宫远徵让你等太久了,手都冻凉了,都快那个宫子羽……
他下意识显露出来的关心很是温柔,姜离离撇去心中繁杂的思绪,弯唇笑道。
姜离离不冷的,徵公子
微抬起眼,望见了他脸上的一片印子,隐约还有些红肿,她柳眉微蹙,眼底浮现出担忧。
姜离离谁打你了?
姜离离怎的下手这么重
宫远徵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瞧见宫尚角不知何时站在了姜离离身后,脸上没什么旁的神情,只是徐徐说道。
宫尚角是我打的
低沉的声音猝不及防出现在身后,姜离离浑身一僵,慌乱的垂下了眼,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许久未发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