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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闻玉兰香,也知玉兰开(3)

边伯贤:春落玉兰花

从百老汇的那场混战回家之后,我再没见过边伯贤。百老汇也因那一场混战宣布暂停营业几日,我只做了一天的工作也算彻底失业了。

苏幼月

“小青,你说边伯贤每天都在干嘛呢?”

苏幼月

小青石边伯贤安排给我的丫鬟,她比我年岁小,也能每天十分细致地照顾我的起居。

小青
小青

“边督军,每日都忙着处理政事,训练军队。”

她一边给我收拾床铺,一边不厌其烦地回答我这些莫须有的问题。

苏幼月

“小青,你说,我从进边府之后除了边伯贤之外就没见过其他人。边伯贤不带我去见他父亲我还能大概猜到缘由,不过就是以前故友的女儿成了他的妾这种不体面之类的话,那为何也不让我见大太太和二太太呢?”

苏幼月
小青
小青

“月月,你就别苦恼这事了。大太太向来喜好清净,二太太友人无数,一个太静,一个太忙,哪有机会见你啊。”

月月是我强迫小青这么喊我的,如果一口一个三太太,我反而觉得烦闷。

苏幼月

“上次边伯贤和我说,他只进大太太的屋子,那为何不去二太太那里呢?”

苏幼月

我倒是好奇心强,等着这个比我还小的妹妹来给我解答。

小青
小青

“二太太是边督军手下的副官的女儿,有次边督军被抓走了,副官为了救他而牺牲了。给女儿一个好的归宿是他的夙愿,而他的女儿,偏偏痴迷于边督军。”

小青
小青

“一来二去,虽然边督军想过其他的法子,但女孩年纪小的时候,完全听不进劝。”

小青
小青

“如今,边督军从未与她共度良宵,这是大家公知的事情。不过一年过去了,她也越不在乎这件事,天天跑出门去玩。”

苏幼月

“这么说起来,边督军倒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心善的人,怎么当的了官。”

苏幼月

我从书几前下来,走到小青的身边,看她怎么折衣裳。

边伯贤
边伯贤

“远远的,就听你说我的坏话。”

悄无声息的,那个男人走到了我的身后,还往我耳边吹了一口气,激得我立马从小青身旁跳了起来,连忙捂住我的耳朵。

苏幼月

“你是人是鬼啊,走路都没声音!”

苏幼月

我指着他大喊大叫,旁边的小青一直跟我挤眉弄眼的,生怕下一秒边督军就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但边伯贤没恼,从我的耳边抓下我的手来,便要带我出去。

边伯贤
边伯贤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保准满意。”

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似的。

苏幼月

“去哪啊?”

苏幼月

我好奇着,但没有停下跟着他的脚步。

边伯贤
边伯贤

“回我家。”

苏幼月

“那算什么好地方!”

苏幼月

我心里一慌,竟然口不择言起来了。

边伯贤
边伯贤

“你嫁给了我,我自然要带你去见我的爹娘。前两天,是我忙,疏忽了。”

苏幼月

“可我只是个妾,没必要的吧。况且,我和你爹……还挺熟的。”

苏幼月

前半句我理直气壮,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生怕他听见。

边伯贤
边伯贤

“没有区别,况且我带你回去,是为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

堂堂督军,为五斗米折腰,把小妾带回家只为了吃上好吃的,那可真是清新脱俗。

我心里吐槽着,脸上还是笑嘻嘻地应对着他。

出了门便是马车,他搀着我上了车,车上他一直在哼着歌,哼的还是那晚我在百老汇唱的歌。

苏幼月

“边督军,怎么?不让我来唱给您听?”

苏幼月

他知我在打趣他,我也是唯一一个敢直呼他名字的身边人。

边伯贤
边伯贤

“那天,你很勇敢。”

他笑着,来解释我的疑问。

边伯贤
边伯贤

“你见到的朴灿烈,是我们的内线。我们那天去,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你的身份,钓出我们队伍里的反叛者。”

边伯贤
边伯贤

“他的那句话,提醒了我们那天晚上确实会有一场混战。”

边伯贤
边伯贤

“我有自信能够保护好你,却没有自信你会百分之百的相信我。”

他的眼底是有悲伤的,我看见了,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苏幼月

“我的身份?你的三太太的身份?这有什么特别的。”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也许是为了杀我吧,你不要想太多。”

他又一次将手放在我的脑袋上,我很清楚的知道,他是在隐藏着什么。

马车晃悠晃悠着,到了边家老宅。其实从前我经常去那,只不过边伯贤从小便跟着祖父去了德国读书,小时候的我根本没有在边家见过他。

边伯贤的爸妈对我都很好,前提是我还是苏家的掌上明珠。

现在,我不敢真的相信他们仍然对我还是这般的好。

马车停稳之后,边伯贤先跳下了车,伸出了手扶我下马车。而我刚刚走出马车的时候,边叔叔和阿姨就已然站在了边府门口等着我们。

苏幼月

“边叔叔、边姨好。”

苏幼月

我怯生生地先打了招呼,生怕有什么礼数不周。

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边姨全程没看过我,也没搭理过我一句话。

而边伯贤也发现了自己母亲的情绪,一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搂着母亲。

边叔叔
边叔叔

“月儿,好久不见。叔叔觉得你好像又漂亮许多了呢。”

苏幼月

“谢谢叔叔,确实好久不见了。”

苏幼月

他似乎也有些许的尴尬,毕竟我父亲入狱确实是边伯贤所为,可那又如何?他本来就是个贪官,我也只与祖父有感情。

我心里在念叨,边伯贤和父母攀谈着,我们一起入了会客厅。

边伯贤
边伯贤

“娘,今天我带月儿回来,是想将她作为我正式的妻子介绍给你们。虽然不在礼数上,却在我的心里。”

在场的其他三人,皆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边姨
边姨

“胡闹!你这么说把欣妍置于何处?”

边叔叔
边叔叔

“你喜爱月儿没错,但你不可将这话摆上大雅之堂。欣妍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岂可辜负于她?”

可我是这个场合里最开不了口的那一个人,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地位。

虽说民国的小妾有许多还是能够上街出游,可本质上,我们只是这个家里的丫鬟,是隶属品。

边伯贤
边伯贤

“爹,娘。别人孩儿不在乎,孩儿在乎的是你们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边伯贤
边伯贤

“欣妍是年少时期你们为我定下的姻亲,却非我所愿。我在德国十数年,回来之后你们便让我们立刻完婚。”

边伯贤
边伯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答应了。可如今,我已然找到心中的期待,我只愿你们了解。”

边伯贤如此一通慷慨之词,将边家夫妇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在他背后用手指戳了戳,提醒他我还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边叔叔
边叔叔

“蒋姨做了你爱吃的糍粑糕,带着月儿去吃吧。”

边叔叔先打破了沉默,转头去擦拭边姨眼角的泪。

边伯贤行了个礼,便立马扯着我的手去了餐厅。

苏幼月

“边伯贤,这是怎么回事?”

苏幼月

我与他虽有年幼之谊,却绝无感情如此,这是我明白的。

转头一看,边伯贤拿着糍粑糕塞的满嘴都是,开口说话牙也粘住。

边伯贤
边伯贤

“嗯……不爱欣妍……是真的。”

边伯贤
边伯贤

“期待,是硬编的。”

他好不容易咽下糍粑,表情又恢复了我常见的那般僵硬。

明明我都知道,可为什么,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边伯贤
边伯贤

“你知道判你父亲为贪官的证据是谁给我的吗?”

他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心里一惊,抬头看向他,将下巴抬起,指向了我们来的那个会客厅。

苏幼月

“我父亲是贪官……这个我比别人都清楚。”

苏幼月

我用手指戳向碗里一个一个的糍粑糕,我说的轻巧,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了浆糊。

边伯贤
边伯贤

“这个世道,贪官远没有奸臣可怕。”

他的眸俊冷,杀的我吐不出一句话来。

我怎么就忘记了,他是刚从德国回来还不到两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