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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闻玉兰香,也知玉兰开(4)

边伯贤:春落玉兰花
苏幼月

“所以你的意思是……”

苏幼月

我刚想开口,嘴里便满满地被糍粑糕给塞住了。

边叔叔
边叔叔

“刚刚忘记和你们说了,除了糍粑糕,蒋姨还做了些小菜,你们快尝尝。”

几乎同一时间,边叔叔从我身后走出来,笑眯眯地从柜子里拿出了腌菜,要我们伴着糍粑糕吃。

边伯贤
边伯贤

“所以娘,还是不高兴吗?”

边伯贤站到我身边来,看着他的父亲,我却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悲伤或喜悦,好像就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一样。

边叔叔
边叔叔

“我和你娘都年纪大了,你这样的言论,是妥妥的不敬。不尊长辈的约定,反而以个人的情爱来决定心意。”

边叔叔
边叔叔

“若月儿还如之前那样,我们自然……会让你娶她。”

边叔叔的声音渐渐小声,其实我也只是跟着祖父才常常到边叔叔家玩,最近两年,我原本想着是因为祖父年纪大了,不爱走动,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岁数不小,不太时候到处乱晃,也没想那么多理由。

可也就是这一点,原本我与边伯贤的年纪相仿,可我从未听祖父说过边叔叔想要替儿子求亲的意愿。

是为什么?

边伯贤
边伯贤

“好吃吗?糍粑糕。”

他没有回答他的父亲,反倒转头来问我这糕点好不好吃。

我点了点头,他笑的开心。

边伯贤
边伯贤

“爹,我们带点回家吃行吗?月儿说她爱吃。”

他的语气好似一个向着父亲撒娇的小童,边叔叔除了点头也没别的办法。

边叔叔
边叔叔

“依你。月儿,以后爱吃就跟伯贤说,我们让蒋姨做了马上就送过去。”

是的,我是边伯贤的附属品,也就是说,少去边府,留在边伯贤那就行。

苏幼月

“好,谢谢叔叔。”

苏幼月
边叔叔
边叔叔

“还叫叔叔呢?”

苏幼月

“谢谢爹。”

苏幼月

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边伯贤扭头把桌子上剩下的糍粑糕给装进食盒里,满意地拍了拍手,提起食盒就带着我出了家门。

苏幼月

“那么快就走啦?”

苏幼月

我紧步跟上去。

边伯贤
边伯贤

“是啊,还留着干嘛。人家不都赶你走了?”

他惯会取笑人。

苏幼月

“那你也知道,不就明摆着带我上门受羞辱的嘛。”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错了,我是带你来认仇人的。”

他悄咪咪地在我耳边说下这么一句话。

苏幼月

“哪有?边叔叔怎么会是仇人。”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回家吧,我听说今天老江可是抓了几只螃蟹,我等会挑两只最大的都给你。”

他哈哈笑着,完全不管我在想些什么。

真是奇怪呢,边伯贤。

这么想着,我的脸上开始发烫。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海里只想着边伯贤了呢。

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我渐渐地靠在边伯贤的肩膀上沉沉睡去,恍惚间,听到他在哼唱着一曲摇篮曲。

“娇儿入梦,如痴如醉。春雨绵绵,皆与梦违。”

曲儿很轻柔,可词却听不太懂。

边伯贤
边伯贤

“月儿,你什么时候才会从梦中醒来呢?”

突然我惊醒,发现我正在漆黑的房里,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刚刚到底梦见了什么?

醒来竟然完全不记得,可分明好像是一场噩梦。

梦里有鲜血,有战火,可就是没有我。

我随手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往外走,皎洁的月光从门的夹缝里钻进来。我扒开梦境的边缘,闯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月光下,那个男人就这么靠着我门外的墙站立着,月色的阴影照的他的面庞棱角分明,我的呼吸明显地停滞了一秒。

边伯贤
边伯贤

“怎么醒了?”

他抬眸看向我,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嗓音与我梦里的相似,却不曾有梦里的清晰与刻骨。

苏幼月

“做了个噩梦,不太舒服,出来走走。”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一件轻衣披着,晚上风大容易着凉。”

说着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走近我,为我披上了带着他的气息的外衣。

苏幼月

“没关系的,我没有那么弱。”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就当是我想为你这么做。”

他一字一句,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钻入了我的心,瘙痒难耐,叫人忘怀不得。

边伯贤
边伯贤

“既然睡不着,陪我出去走走吧。”

苏幼月

“好。”

苏幼月

我应了他,随着他往门外走。可他一转弯,便到了马厩,骑上了他的白马,居高临下地朝我伸出手,

边伯贤
边伯贤

“我猜,你应该不会害怕骑马吧。”

其实从小我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干过,唯独偏偏没有骑过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对这种大型的动物就感到害怕,反正总觉得难以掌控。

可为了撑面子,我硬说着。

苏幼月

“怎么可能!”

苏幼月

我拉着他的手,借力他让我坐到了马鞍的前方。他的手臂从我的背后环住我,全身上下都被边伯贤身上的香气所裹挟。

边伯贤
边伯贤

“你的身上有玉兰花香。”

他一边轻轻拉动马绳,一边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虽然我现在照不见铜镜,但我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非常红。

边伯贤
边伯贤

“别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和那日在百老汇说的一样,他为何总能那么自信,他能够保护好我。

或者说,为什么他总是说我需要他的保护。

苏幼月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柔弱,边伯贤,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可我想要保护你。”

骏马疾驰着,我的心也快速地跳动着。

苏幼月

“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和我说了。”

苏幼月
苏幼月

“可边伯贤,你可知道我还只是二八年华,你一遍一遍地和我说,我会误会的。”

苏幼月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更猜不到我说这段话的时候他会想什么。

边伯贤
边伯贤

“误会什么?”

苏幼月

“误会……你心悦我。”

苏幼月

我的身后沉默了许久。

边伯贤
边伯贤

“月儿,今晚的月色很美,也是我为什么想要带你出来。你年纪还小,应当见见这繁华的世界。”

他避而不谈,那我也就装聋作哑。

苏幼月

“边伯贤,我什么时候可以回百老汇唱歌。”

苏幼月
边伯贤
边伯贤

“随时。”

身后的人将脑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我止不住地一滞。

边伯贤
边伯贤

“到地方了。”

我扭头一看,居然是一座乱坟场。

苏幼月

“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

苏幼月

我寒毛直竖,握紧了边伯贤抓着缰绳的手。

边伯贤
边伯贤

“两年前的今天,我参加了回国的第一个战役。”

边伯贤
边伯贤

“当时的我,属于临危受命。指挥官战死,而我作为德国海归,新任督军,被要求去安排战役的排阵。”

边伯贤
边伯贤

“可我拿着德国学的那一套在这里,根本不适用。我们有很多同胞都死在了那场战斗中。”

边伯贤
边伯贤

“而我也被敌军俘虏。”

这大概就是小青跟我说的二姨太嫁进边家的前情提要吧。

边伯贤
边伯贤

“等我被副官所救,逃出生天之时,却发现我的兵全部被丢在了这里。”

边伯贤
边伯贤

“因为我们这里的地方军阀,当时立刻与敌军签订休战条约,而这些原本应该是英雄的人物,却成为了叛军。”

边伯贤
边伯贤

“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不断地挖坑,掩埋,再挖坑,再掩埋。”

边伯贤
边伯贤

“这上面现在又堆满了人,而我的英雄们沉于地底。”

边伯贤
边伯贤

“这便是如今的世道。”

边伯贤
边伯贤

“也是我想改变的世道。”

边伯贤
边伯贤

“月儿,你愿意陪我一起改变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