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浅没有受伤,可心里是止不尽的难过,坠入深渊的难过。远在辰荣军营的相柳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手扶在心口上安慰。
安慰这种事,身伤易心伤难。
最后,小六被玱玹抓住打断了一条腿,和涂山璟一起被带回了五神山。
——凤山——
“国师”。
守在山门外的侍卫齐声叫着。
风鸣:“增强山门的守卫,山门结界每晚必须加固,没有凤令谁也不准进出!违令者,斩”。
“是!国师”。
风鸣带着凤卫进了山,整个过程中,姜元浅被困于国师的衣袖中。
凤宫外,山清水秀景色宜人,让人看了禁不住感叹倒是个休闲生活的好地方;入了结界,进了凤宫后,带来的气氛就与宫外全然不同了,一路上都是驻守的侍卫,凤宫内无一死角,每个地方都有人巡视,戒备森严。
殿外,风鸣让下属在外候着,
大殿内,映入眼帘的全是不同色度的红,再加上珠宝的修饰,确实是富丽堂皇。
风鸣:“姜长老”。这是风鸣对位子上的人的尊称。
风鸣:“凤女已带回。”风鸣轻摆衣袖,姜元浅随即显现。位上那人叫姜倾明,是凤族四大长老之首,也是姜篱的父亲姜元浅的外爷。风鸣走到了姜倾明身边候着。
姜倾明:“孩子,抬起头来”。
姜倾明的话像是咒语一样,姜元浅抬头对上姜倾明的眼神。姜倾明虽已老,但不难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才子,只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威严,和不容拒绝的气息。
姜倾明:“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姜元浅可以说话了,但她现在身陷的地方令她很不自在。姜倾明见姜元浅没有回答也不恼,接着又说:“回来就好,这次回来就待在凤山准备继任大典,过些时日就可成为名正言顺的凤主”。
姜元浅姜元浅:“我不想当什么凤主!放我走,行吗?”
姜元浅被封了灵力无法自救,她不想当什么凤主,她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姜倾明:“我知道你待过的地方、化的名、认识的人还有你对谁动了情。”
姜元浅死死盯着姜倾明的脸,她所谓的外爷正在拿她的弱点威胁她。
姜倾明:“你母亲姜篱是我女儿,我是你的外爷,你什么脾气我自然知道,你还小,看不清是非,不要枉费我一番苦心”。
姜元浅苦笑一声说:
姜元浅“外爷?”
姜倾明:“浅儿,你生来就是凤族最尊贵的皇,听话,别再到处乱跑了”。
姜元浅“我快死的时候你们不在,我自己一个人活到现在都是好好的”
姜元浅“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自保!”
姜元浅“说的好听把我带回来,那为什么封了我的灵力?”
姜元浅“让我走吧,凤族没有凤主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吗?”
姜倾明:“放肆!”姜倾明重重的拍了桌子。
风鸣急忙劝说:“长老息怒”。
姜倾明:“你对那辰荣叛军的九头妖怪相柳动情,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姜倾明:“你父亲把我女儿骗了去,如今尸骨无存,我绝不会让你步他们的后尘!”
姜元浅“胡说!父亲怎么可能骗母亲?他们明明都深爱着对方!”
姜元浅“我不会相信你们说的一个字!”
姜元浅语气的坚定让风鸣觉得姜倾明一定会因为姜元浅的话而发怒。
风鸣:“凤女,世间都传遍的事情,请不要再自欺欺人。”
姜元浅“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们明明那么相爱...”
姜倾明:“姜元浅,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待在凤山成为凤主,还是要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
姜元浅凄惨的反驳道:
姜元浅“你们就只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吗?”
姜倾明看着眼前不听话的姜元浅,对风鸣说:“姜元浅动了不该动的情,国师,上家法。”
风鸣听命行事,走到姜元浅身后,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诫鞭,却忽觉姜元浅不对劲,没有人会在受刑前没有一丝害怕的,风鸣立刻用灵力探查,果不其然,姜元浅中了一种名叫雌雄蛊的蛊,一人痛,另一人就会感觉到,风鸣立刻向姜倾明禀报。
风鸣:“长老,凤女中了雌雄蛊,她一旦受伤另一人便会感觉到”。风鸣说完后,等待着姜倾明的发话。
姜元浅“你!”
姜元浅的计谋被风鸣轻易看破。
姜倾明云淡风轻的说:“暂时封住雌雄蛊,继续执行家法。”
风鸣:“是!”
风鸣封了雌雄蛊后对姜元浅说:“违反戒律者,鞭笞五十鞭,还请凤女见谅”。
姜元浅“呃!”
第一鞭硬生生打在姜元浅后背上,虽然隔着衣服但姜元浅依旧疼的叫出了声。后面四十九鞭姜元浅咬牙强忍着不出声,姜元浅心想“那就打死我吧...可是我舍不得死...”。这一刻的姜元浅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风鸣终于停手向姜倾明回禀:“长老,五十鞭已打完”。
五十鞭打完了,姜元浅撑不住无力的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背后早已是血淋淋的一片,烂肉和残衣混合着,根本看不清伤口。
姜倾明:“把她带去祠堂跪着,让她面对先祖们好好想想!多久认错、多久答应留在凤山再把她带回栖凤殿!”
风鸣:“是,长老。”
姜倾明走了。
风鸣:“自己起来,还是我抱你起来?”
风鸣对姜元浅冷声说着。姜元浅疼,她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可手臂一动就牵扯到了背上的伤,疼的姜元浅直冒冷汗。看着无法行动的姜元浅,风鸣蹲下来把姜元浅慢慢抱起,虽然说动作很轻但还是扯到了伤口。
姜元浅死死咬着嘴唇忍者不发出声音,风鸣抱好姜元浅后便往外走。一路上侍卫们不敢抬头看都把头低着,直到人走过之后才抬头。
到了祠堂,风鸣把姜元浅放下,姜元浅稳稳当当的跪在了蒲团上,痛感席卷着全身的神经,姜元浅唇上又添了新伤,本就穿的一身红衣,在血的衬托下显得更为鲜艳。
风鸣:“凤女想好了就出声,我就在门外”。
说完话人就走出了屋子,连带着关上了门,门很严实,姜元浅看不见一点光了。屋内寂静的很,冷气席卷着姜元浅全身,姜元浅打了个冷颤。
——五神山——
玱玹向皓翎王复命,皓翎王为小六和涂山璟设宴。一场宴席下来,玱玹在皓翎王那里终于知道了玟小六就是他寻找多年的妹妹小夭。
小夭是皓翎王和西炎王姬大将军的女儿,皓翎王让玱玹带着小夭去玉山,王母恢复了小夭的容貌,但因为其中缘由,阿念很不喜欢这个姐姐。
——凤山——
夜晚的凤山变得死气沉沉,沉寂的气氛让人不敢靠近。
吱呀...门被打开了,风鸣走了进来,正对着姜元浅蹲下。姜元浅闭着眼,风鸣就这么看着姜元浅的脸,残留的血迹、唇上已经结疤的伤口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尽数映入眼帘。
风鸣:“凤女,给我答复”。
姜元浅缓缓睁开眼看着风鸣,眼神表达着姜元浅丝毫不惧怕他。可一旦有了弱点不管是谁都会怕。
风鸣:“凤女可要想好了再说”。
姜元浅“别叫我凤女”。
姜元浅很长时间没喝水没说话,再开口,声音又哑又沙。风鸣嘴角微微扬起对姜元浅说:“我派人查了,相柳在清水镇的深山里,我要不要把他带来亲自问你?”
姜元浅第一次这么疼,身上疼,心里更疼,她明白眼前的人说到做到,她不想让相柳担心自己更不想让相柳受到伤害。姜元浅低了低头,说:
姜元浅“我错了”
姜元浅“我会留在凤山”
风鸣:“好!”风鸣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却不知道低着头的姜元浅,眼里满是厌恶,泪水争先恐后的从眼角滑下。风鸣察觉,右手捏着下巴强迫姜元浅抬头。
风鸣:“怎么哭了?”风鸣满是关心的语气,上手把姜元浅脸上的泪擦了擦。
风鸣:“凤女请闭上眼,我带你回栖凤殿。”
姜元浅“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姜元浅拒绝了风鸣,背上的伤时刻提醒着姜元浅,她不需要风鸣的虚情假意,有本事就把她灵力的封印解了,姜元浅想杀了风鸣,逃出这个名为家的囚牢。
姜元浅刚一站起便双眼一黑倒下。
姜元浅“呃嘶!”
后背与地面的亲密接触,疼的姜元浅不敢乱动。风鸣冷眼看着倒下的姜元浅说:“何必呢?”
风鸣施法让姜元浅后背的伤口长合直至后背完好如初,姜元浅倒吸一口凉气,恢复快的副作用就是疼。姜元浅不疼了,跪了一下午的膝盖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风鸣这次没有询问,而是直接一把抱起了姜元浅就往栖凤殿走去。
栖凤殿内金碧辉煌,还是不同色度的红,但和尤为精致的金丝线搭配毫不违和。
风鸣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慢慢的将姜元浅放在床上,这才发现姜元浅已经昏睡了过去。
风鸣看着姜元浅的脸,姜元浅全身的皮肉伤都已被风鸣治好了,风鸣一是看出了神,回过神叫来两个婢女为姜元浅沐浴更衣。风鸣出去了。
——长老殿——
风鸣:“长老,凤女已经认错并答应留在凤山。”
姜倾明:“很好!从明天开始,你亲自教她成为凤主该学的”。
风鸣:“是”!
姜倾明:“皓翎那边传来消息,不日后便会昭告天下她的大女儿高幸玖瑶回来了”。
风鸣:“需要凤女去吗?”
姜倾明:“不,我会去。这些日子你好好教她,凤族不能再失去凤主了。”
风鸣当然知道为什么,前任凤主死去后凤族上下成了大荒世界的笑柄,其他世家虎视眈眈,
要不是姜倾明这些年步步为营撑起了整个凤族,不然就没有现在的凤族了。
————未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