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波西米亚公主

波西米亚的帕拉丁公主伊丽莎白（1618-1680 年）因其与勒内·笛卡尔的长期通信而闻名，事实上，这些信件构成了我们目前所知的她现存的哲学著作。在那封信中，伊丽莎白向笛卡尔强调了心灵和身体这两个真正不同的实体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它们因果相互作用的可能性以及它们结合的本质。它们还与笛卡尔的物理学、激情及其调节、美德和最大善的本质、人类意志自由的本质及其与神圣因果决定的兼容性以及政治哲学相对应。笛卡尔将他的《哲学原理》献给伊丽莎白，并应她的要求写下了《灵魂的激情》。虽然通过阅读这篇交流可以了解笛卡尔的哲学观点很多，但这篇文章的重点并不是它与理解笛卡尔的相关性，而是总结伊丽莎白自己的哲学观点。我们现在还了解到与那个时期的科学家的其他通信，以及广泛的家庭通信。伊丽莎白似乎参与了围绕《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的谈判，并致力于在英国内战后恢复英国君主制。作为赫尔福德（德国）修道院的女院长，她负责重建受战争影响的社区，并为包括拉巴德派和贵格会在内的边缘化新教教派提供庇护。

1. 生活

2. 早期对激情的兴趣

3. 智能网络

4. 与勒内·笛卡尔的通信

4.1 出处

4.2 身心互动和心灵本质

4.3 数学与自然哲学

4.4 激情与道德哲学

4.5 政治哲学

参考书目

主要来源

二手资料

学术工具

其他互联网资源

相关条目

1. 生活

伊丽莎白·西默恩·范帕兰德出生于 1618 年 12 月 26 日，是帕拉丁选帝侯腓特烈五世和英国詹姆斯一世的女儿、查理一世的妹妹伊丽莎白·斯图尔特的长女，在 13 个孩子中排行第三。她于 1680 年 2 月 8 日在德国黑尔福德去世，当时她是那里的修道院院长。

1620 年，腓特烈五世在被任命为波西米亚国王后，很快就在通常被认为引发三十年战争的事件中失去了王位。 1620 年代，伊丽莎白与她的祖母和姨妈一起住在勃兰登堡，直到孩子们与流亡在海牙的父母团聚，在那里他们受到腓特烈的舅舅拿骚的莫里斯的庇护。阿克曼（Akkerman，2021）重建了伊丽莎白在莱顿普林森霍夫的教育，主要来自伊丽莎白的妹妹索菲的回忆录，这些回忆录由莱布尼茨转录。尽管伊丽莎白所受教育的一些细节仍然很粗略，但很明显，她和她的兄弟姐妹接受过语言辅导，包括希腊语、拉丁语、法语、英语和德语，或许还有其他语言。我们可以推断，伊丽莎白接受了逻辑、数学、政治、哲学和科学的教育，据报道，她的智力成就为她赢得了兄弟姐妹们的绰号“La Greque”。她还接受过绘画、音乐和舞蹈方面的教育，很可能受到康斯坦丁·惠更斯的指导。 Pal (2012) 提供了海牙法院知识环境的更多细节。

虽然她与笛卡尔的通信包括我们目前所知的伊丽莎白唯一的实质性哲学著作，但我们确实知道其他通信：与约翰·佩尔的通信，关于笛卡尔的几何；与约翰·佩尔的通信，关于笛卡尔的几何学；与约翰·佩尔的通信，关于笛卡尔的几何；与贵格会成员的交流，包括罗伯特·巴克莱、乔治·基思和威廉·佩恩；以及《英国国家文件日历》中她写给她的关于政治和财务问题的信件。还有与尼古拉斯·马勒伯朗士短暂交流的记录。据了解，她还与弗朗西斯·墨丘利·范·赫尔蒙特有联系，据报道后者已临终。 Ebbersmeyer（2020）提供了伊丽莎白现存信件的第一份清单，其中不仅包括我们已经知道的信件和给家人的信件，还包括与她在海德堡逗留有关的知识分子的信件，她的哥哥查尔斯·路易斯在三十年战争后在那里重建大学，包括她向她分发笛卡尔的数学信件的信件。与笛卡尔的通信显示，她参与了莱顿大学数学系的任命、当代天文学的讨论（Ebbersmeyer 2018）、笛卡尔自然哲学在德国的传播（Shapiro 2019），以及参与许多事项的谈判，包括监禁她的兄弟鲁珀特及其围绕英国内战的努力、谈判 她的妹妹亨利埃塔的婚姻、威斯特伐利亚条约的谈判以及三十年战争结束后她家庭的财务状况。

1660 年，伊丽莎白进入位于黑尔福德的路德教会修道院，并于 1667 年成为该修道院的女院长。她似乎是修道院土地的有效管理者，但她也欢迎更多边缘宗教派别，包括应安娜·玛丽亚·范·舒尔曼（Anna Maria van Schurman）的要求拉巴德派（参见 De Baar 2021，了解伊丽莎白和范·舒尔曼之间的长期友谊的讨论），以及包括佩恩和巴克莱在内的贵格会。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一些兄弟姐妹的成就。如上所述，她的哥哥查尔斯·路易斯在三十年战争后负责恢复海德堡大学。鲁珀特是她的下一个出生的兄弟，因其化学实验以及军事和创业功绩（包括创立哈德逊湾公司）而闻名。路易丝·霍兰丁（Louise Hollandine）是一位多才多艺的画家，也是格里特·范·洪霍斯特（Gerritt van Honthorst）的学生。她最小的妹妹索菲成为汉诺威的选帝侯，并因其对知识分子的赞助而闻名，尤其是对莱布尼茨的赞助。索菲的女儿索菲-夏洛特受到莱布尼茨的辅导，两位女性都与莱布尼茨进行了实质性的哲学通信，莱布尼茨在其中澄清了他的哲学观点。参见斯特里克兰（2011）。

2. 早期对激情的兴趣

伊丽莎白似乎很早就对激情产生了兴趣，因为爱德华·雷诺兹将他的《关于人类灵魂的激情和能力的论文》（1640）献给了她。虽然关于其背景的信息很少，但奉献表明伊丽莎白已经看过该作品的草稿，因此可以推断他们进行了一些讨论或通信。雷诺兹的作品虽然是最早对这一时期的激情进行独立论述的作品之一，但很大程度上借鉴了亚里士多德学派的讨论。然而，它确实关注激情对理性的敏感性，以及我们通过反思纠正错误激情的能力。

3. 智能网络

除了她与笛卡尔的著名通信（下面详细讨论）之外，伊丽莎白还有其他广泛的通信，现已记录在 Ebbersmeyer（2020）中。通过这些通信，学者们开始了解她的知识网络。

伊丽莎白与许多著名的贵格会教徒通信，其中包括罗伯特·巴克莱和威廉·佩恩，他们曾到黑尔福德的修道院拜访过她。尽管巴克莱和佩恩都试图让伊丽莎白皈依，但她似乎并没有兴趣在哲学或神学上与他们接触。就苏格兰贵格会在恢复王位的努力中发挥的战略作用而言，人们可能会怀疑她与他们的接触是否仅仅是政治性的。另一方面，伊丽莎白长期以来对新兴替代理论的兴趣，以及她对神圣天意的兴趣，使得她对他们的世界观产生了更理智的兴趣。

赫顿（Hutton，2021）通过伊丽莎白与罗伯特·巴克莱和乔治·基思的通信，更详细地探讨了伊丽莎白与贵格会的联系，旨在确定伊丽莎白和安妮·康威是否通过这些联系相互认识，以及她与亨利·莫尔、哈特利布圈子和弗朗西斯·墨丘里·范·赫尔蒙特的联系，德巴尔（De Baar，2021）更广泛地认为伊丽莎白对宗教的兴趣是通过 她与安娜·玛丽亚·范·舒曼的通信。

帕尔（Pal，2021）重点关注伊丽莎白的家庭信件，以及她与笛卡尔和其他人的交流，认为伊丽莎白的知识兴趣的首要关注点是如何最好地统治的问题。

Ebbersmeyer（2021）利用信件和书籍奉献精神，展示了伊丽莎白对自然哲学许多领域的认识和潜在参与，包括数学、医学、显微镜、天文学和物理学。埃伯斯梅尔通过与康斯坦丁·惠更斯和安德烈亚斯·科尔维乌斯的交流，继续探索伊丽莎白对天文学的兴趣的细节，并表明伊丽莎白参与了有关木星卫星的发现、地球月球地图的出现以及新望远镜的发明的争论。

4. 与勒内·笛卡尔的通信

伊丽莎白与笛卡尔的通信始于她 1643 年的倡议，一直持续到笛卡尔于 1650 年初去世。伊丽莎白似乎没有产生任何系统的哲学著作，她现存的哲学著作几乎全部由她与笛卡尔的通信组成。虽然我们有笛卡尔的著作，以及几个世纪以来的解释，以将他的观点置于交流的背景下，但我们没有更大的图景来定位伊丽莎白的思想。因此，任何对她正确的哲学立场的描述都必须通过解释来收集。从信件中可以明显看出，伊丽莎白具有非凡且广泛的批判性哲学敏锐度。仔细阅读她这边的信件确实表明她对因果关系的本质、心灵的本质、自然现象的解释、美德和善政等问题有一些积极的哲学承诺。

4.1 出处

虽然笛卡尔写给伊丽莎白的许多信件都在他死后由克莱塞利尔编辑的他的通信卷中出版，但伊丽莎白拒绝了皮埃尔·沙努特出版她的信件的请求。伊丽莎白一方的信件首先由 A. Foucher de Careil 出版在一本书中，此前一位古籍书商 Frederick Müller 在阿纳姆郊外的罗森达尔发现了一包信件，提醒他这封信的存在。这些相同的字母出现在查尔斯·亚当和保罗·坦纳利编辑的笛卡尔著作中。罗森达尔的信件并非原件，而是 18 世纪初的副本。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副本的出处，但其内容与笛卡尔信件的一致性，以及对伊丽莎白家庭和私人生活事件的暗示，有力地证明了这些副本的真实性。

4.2 身心互动和心灵本质

伊丽莎白和笛卡尔之间的通信始于伊丽莎白询问笛卡尔如何解释非物质实体作用于物质实体的能力的探究性问题。这个最初的疑问的问题是心灵和身体之间的因果关系。当伊丽莎白阐述这些问题时，现有的解释将因果效力与延伸联系起来，在这方面，重要的是她提出了关于心灵作用于身体的能力的问题，而不是身体影响心灵的能力。为了解释非物质心灵的因果效力，伊丽莎白建议笛卡尔可以阐明适合身心相互作用的因果关系的解释或心灵的实质本质，以便现有的解释可以解释其行为。笛卡尔的回应不仅是回避，而且提出了进一步的问题，特别是关于心身结合是否是第三种实体的问题，因为他诉诸经院的重量概念来解决伊丽莎白的担忧（Garber 1983），并暗示将心智和身体视为两种不同的实体和统一体的想法存在矛盾（Mattern 1978）。此外，在他的回答中，笛卡尔在身心和身心互动这两个不同的问题之间跳跃（Rozemond 1999）。然而，我在这篇文章中关心的并不是要阐明笛卡尔在信件中所表达的观点。

这次交流表明，伊丽莎白致力于对因果关系进行机械论解释，即仅限于有效因果关系的解释。伊丽莎白拒绝笛卡尔诉诸经院的沉重概念作为解释身心相互作用的模型，理由是，正如笛卡尔本人之前所说，它是不可理解的，并且与机械论的自然概念不一致。也就是说，她断然拒绝了学术真实品质概念背后的正式因果解释模型，因为她拒绝认为该模型在某些情况下是合适的。尽管如此，她对于应该采用哪种有效因果关系的解释持开放态度。这种开放性表明她了解这一时期关于因果关系本质的辩论（Gabbey 1990，Clatterbaugh 1999，Nadler 1993）。伊丽莎白对十七世纪新兴科学的投资反映在她关于数学和自然哲学的著作中，下一小节将对此进行简要讨论。

伊丽莎白对笛卡尔的言论也表明她愿意重新审视笛卡尔的物质二元论。她敦促笛卡尔进一步阐明他对物质的解释，不仅指出身心相互作用的问题，还指出身体状况不佳（例如蒸汽）影响思维能力的情况。她暗示，通过将心灵视为物质性和广延性，可以更直接地解释这些案例。身体状况对我们思维能力的作用问题也出现在 1645 年的信件中，涉及从理论和个人角度对激情的调节。伊丽莎白坚持认为，我们拥有思想的自主权——我们可以控制我们的想法，并且可以将我们的注意力从一个对象转向另一个对象——因此思想的顺序不依赖于物质事物的因果顺序。然而，她同时也承认，思考能力及其所必需的自由意志取决于身体的整体状况。因此，伊丽莎白拒绝将思维简化为身体状态的心灵解释，但同时她对思维能力完全独立于身体而存在的观点提出质疑，也就是说，正确地说，一个有思维的事物是实体。正如 Alanen (2021) 所说，这次交流的问题在于如何理解思维本身的能动性。夏皮罗（Shapiro，1999 和 2007）认为，虽然伊丽莎白可能愿意重新审视物质二元论，但她并没有明确主张任何替代方案。 Janssen-Lauret (2018) 认为伊丽莎白最终支持实体二元论，并认为伊丽莎白赞同自然主义二元论，即灵魂既是有意识的又是延伸的，但并不支持唯物主义。

有趣的是，伊丽莎白将她自己作为女性的本性介绍为一种可以影响理性的身体“状况”。虽然笛卡尔承认一定程度的身体健康对于理性思维的自由是必要的，但他忽视了伊丽莎白对“我性别的弱点”的诉求（Shapiro 1999）。 Pellegrin (2021) 在分析笛卡尔和伊丽莎白之间的通信中女性身体的形象时，认为弱性别的想法与笛卡尔主义是对立的。

4.3 数学与自然哲学

在 1643 年 11 月的信件中，在关于身心结合的初次交流后不久，笛卡尔向伊丽莎白提出了三个圆的经典几何问题或阿波罗尼乌斯问题：找到一个与平面上三个给定圆中的每一个都相接触的圆。虽然伊丽莎白的解决方案不再可用，但笛卡尔的评论表明伊丽莎白已经掌握了代数几何的技术。人们认为她是从约翰·斯坦皮恩（Johan Stampioen）的教科书中学到这些知识的。伊丽莎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似乎与笛卡尔的不同，笛卡尔认为她的解决方案具有对称性和透明性，因为它只使用了他所缺乏的单个变量。伊丽莎白被认可的数学敏锐度还体现在她参与聘请弗兰斯·范·斯库滕 (Frans van Schooten) 到莱顿数学系任教，以及约翰·佩尔 (John Pell) 努力争取她帮助理解笛卡尔的几何。

1644年，笛卡尔将他的《哲学原理》献给伊丽莎白。在那部著作中，笛卡尔不仅以教科书的形式呈现了他的形而上学，而且还详细地阐述了他的物理学。伊丽莎白对这一奉献表示感激，但也对笛卡尔关于磁力吸引力和水银重量的描述提出了批评。

在信件中，伊丽莎白也表现出了对物质世界的运作以及对自然现象的有效因果解释的浓厚兴趣：她批评凯内尔姆·迪格比对笛卡尔的解读；她要求霍格兰德和雷吉斯的作品；她报告了各种观察到的现象，特别是疾病和治疗方法，同时寻找可接受的有效因果解释。这种对有效因果解释的承诺促使她尝试在德国传播笛卡尔物理学。

如上所述，Ebbersmeyer (2021) 证明了伊丽莎白对自然哲学的兴趣不仅限于她与笛卡尔的通信，而且在笛卡尔去世后仍在继续。

夏皮罗（Shapiro，2019）认为，就自然哲学而言，伊丽莎白应该被理解为笛卡尔主义者。 Kambouchner（2021）认为，考虑到伊丽莎白对实际和公民生活的看法表明，在这方面伊丽莎白不是笛卡尔主义者，尽管他也认为笛卡尔本人也可能不是教条主义的笛卡尔主义者。

4.4 激情与道德哲学

在 1645 年和 1646 年写给伊丽莎白的信中，笛卡尔发展了他的道德哲学，特别是他对美德的解释，即决心做我们认为最好的事情。他的信一开始是为了解决伊丽莎白长期患病的问题，笛卡尔将其诊断为悲伤的表现，这无疑是由于英国内战事件造成的。正如伊丽莎白本人所说，他“有仁慈地想要用[她的]灵魂来治愈[她的]身体”（AT 4:208，1645年5月24日）。虽然他们首先阅读了塞内卡的《德维塔·贝亚塔》，但他们都认为这部作品不够系统，讨论转向了笛卡尔自己的观点。伊丽莎白在她的信中再次扮演了主要的关键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