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霍格沃茨比平时宁静许多。没有课程的压力,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公共休息室、图书馆,或是城堡外的庭院里。苏格兰高地的二月依旧寒冷,但阳光很好,照在残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和塞拉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秘密山谷晨练,而是各自在寝室里待到近中午才出来。当我们终于在礼堂碰面时,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和思考。
午餐时,我们坐在各自学院的长桌上,但位置靠得很近。我侧过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昨夜?”
塞拉点头,灰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你也?”
“嗯。”
我们没再多说,但一个眼神就足够。那种默契,是十二年来共同经历一切后培养出的,不需要言语的理解。
午餐后,帕德玛提议去图书馆完成魔药课的论文,我同意了。曼蒂和丽莎也一起,我们四个女孩抱着书本走向图书馆。路上,帕德玛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安静地走在我身边。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书页翻动的声音。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和笔记。
“治疗疥疮药水的改良配方,”曼蒂小声读着题目,“需要分析在原有配方中加入少许豪猪刺对药效稳定性的影响……”
我拿起羽毛笔,开始撰写引言部分。但注意力很难集中,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昨夜冰原上的舞蹈,是那种血脉深处被唤醒的感觉。
“艾格尼丝?”丽莎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你的羽毛笔……”
我低头,发现手中的羽毛笔不知何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墨水在笔尖冻结,无法流出。我连忙放下笔,运起一丝温和的灵力化解冰霜。
“抱歉,”我说,“走神了。”
帕德玛看着我,眼神担忧,但没有追问。
下午的时光在安静的书写中度过。当论文完成大半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我们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在走廊里遇到了塞德里克。
“艾格尼丝。”他微笑着打招呼,灰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火把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我说,“在写魔药课论文。”
“我也是。”塞德里克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卷,“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作业总是最难写的。对了,昨晚的聚会很棒,谢谢你邀请我。”
“不客气。”我说。
我们并肩走了一段路。塞德里克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说:“如果……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走廊事件后,他大概从其他学生那里听到了关于我的各种传言——可怕、强大、不好惹。但他此刻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真诚的关心。
“谢谢你,塞德里克。”我轻声说,“我会的。”
在岔路口分开后,帕德玛小声说:“赛德里克他真的对你很好。”
“我们真的是朋友,至少目前还是。”我有些无奈地说,但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我此时的心情。
曼蒂和丽莎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我和塞拉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我们在约定地点碰面,然后一起走向禁林深处的秘密山谷。今天的晚练比平时晚了许多,夕阳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橙红色。
穿过结界,踏入山谷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药田里的灵药长势良好,青冥仙草已经长了半尺高,银月草在暮色中散发着微光。玄凛和焰昭恢复本体形态,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阿姐,昨夜的事,”塞拉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