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塔楼的寝室里,晨光透过窗户,将昨夜凝结在玻璃上的冰花映照得晶莹剔透。那些冰花正在融化,水滴沿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无声的泪水。
我站在寝室中央,帕德玛、曼蒂和丽莎围着我,三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困惑和未散的恐惧。玄凛蹲在我脚边,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昨夜那场诡异的舞蹈对它来说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艾格尼丝,”帕德玛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是正常的淡粉色,皮肤是温暖的,没有任何冰晶残留的痕迹。但我知道,那不是梦。地毯上尚未完全融化的白霜,空气里残留的寒意,还有血脉深处那种奇异的、仿佛什么枷锁被打开的轻松感——这一切都告诉我,昨夜的真实。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声音很轻,“但无论那是什么,请你们不要说出去。对任何人都不要说。”
曼蒂咬了咬嘴唇:“可是……那太奇怪了。你在跳舞,飘在空中,头发变白,还有翅膀……那是什么魔法吗?”
“不是魔法。”我说,“至少不是霍格沃茨教的魔法。”
丽莎走上前,她的表情比另外两人镇定些:“你需要告诉教授吗?庞弗雷夫人或者邓布利多校长?”
我摇头:“不。这件事……只能我们知道。可以吗?”
三个女孩交换了眼神。她们是我在霍格沃茨最亲近的朋友,我们一起熬夜写论文,一起分享零食,一起在公共休息室里聊天到深夜。我知道她们关心我,但也知道她们此刻的困惑和不安。
最终,帕德玛深吸一口气:“好吧。我们不会说出去。但艾格尼丝……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会的。”我说,“谢谢你们。”
曼蒂犹豫了一下:“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戾气安静地蛰伏着,与平时无异。但灵力运转似乎更流畅了,丹田处那团金丹散发出的光芒更凝实了些——一夜之间,我的修为竟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迈向后期的迹象。
“我没事。”我说,“只是有点累。”
这是实话。那场舞蹈消耗了太多精力,即使现在醒来,身体深处仍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城堡的钟声敲响,提醒学生们该起床准备新的一天了。
“今天是周日,”丽莎说,“没有课。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我点头,回到床上。玄凛跳上来,蜷缩在我身边,用它温暖的身体贴着我。帕德玛她们也开始换衣服,准备去礼堂吃早餐,但她们的动作很轻,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里仍带着担忧。
我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昨夜的情景——冰原,月光,舞蹈,翅膀,还有那种与塞拉共鸣的感觉。
姌姌也经历了同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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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
潘西裹着晨袍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塞拉。房间里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地毯边缘烧焦的痕迹还在,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
塞拉菲娜站在窗前,背对着潘西,望着窗外黑湖的方向。晨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塞拉菲娜……”潘西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小心翼翼,“你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塞拉转过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灰黑色的眼睛里是惯有的冷静:“不知道。”
“可是——”
“潘西。”塞拉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昨晚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德拉科、布雷斯、西奥多——任何人——尤其是西奥多,他太敏感了。”
潘西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但……你确定不需要告诉教授?或者你的家人?那种力量……看起来很不寻常。”
“正因为它不寻常,才更不能说。”塞拉菲娜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在弄清楚那是什么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潘西看着塞拉菲娜,这个曾经让她嫉妒、让她不安、后来让她钦佩的女孩,此刻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仿佛经历了某种洗礼后的沉静。
“你会弄清楚吗?”潘西小声问。
“会。”塞拉说,语气肯定,“我一定会弄清楚。”
窗外传来人鱼在黑湖中游动的水声。斯莱特林地窖的清晨总是安静得过分,只有湖水拍打墙壁的细微声响。
“那今天……”潘西试探性地问,“你还去晨练吗?和艾格尼丝一起?”
塞拉摇头:“不去了。今天休息。”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自从开学以来,无论刮风下雨,无论课程多忙,我们姐妹俩的晨练从未间断过。但今天,她决定休息。
不是因为疲惫——虽然确实累——而是因为她需要时间思考,消化昨夜发生的一切。
潘西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漱。你需要我给你带早餐回来吗?”
“不用。”塞拉说,“我等会儿自己去礼堂。”
潘西离开了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塞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魔力——她的魔力水平一如既往——而是更深层的,属于血脉本源的东西。那种火焰般的力量,曾经需要她刻意引导才能调动的力量,现在仿佛成了她呼吸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在经脉中流转。
她抬起手,心念微动。指尖窜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不是魔法的火焰,而是更纯粹、更炽热的,属于她自己的火焰。火苗跳跃着,颜色从赤红渐变到金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烧伤皮肤,也不会引燃物品。
“这到底……”她喃喃自语,熄灭火苗。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