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小溪边,蹲下身,将手浸入冰凉的溪水中。水很冷,但我感觉不到寒意——寒冷本就与我同源。
“像某种觉醒。”我说,“血脉深处的觉醒。我能感觉到,我的灵力……更精纯了。”
塞拉点头,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簇火焰凭空燃起,不是魔咒产生的火焰,而是从她体内涌出的、纯粹的火焰之力。火焰在她掌心跳跃,颜色从赤红到金黄,温度控制得精准无比。
“我也是。”她说,“火焰更易控制了,而且……力量更强了。”
我们沉默了片刻。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谷里,将一切都镀上金色。远处,禁林的树木在暮色中变成深色的剪影。
“那支舞,”我最终说,“你看到了什么?”
“火。”塞拉说,“无尽的火海,我在其中舞蹈。还有……远方有冰。我能感觉到你,就像你能感觉到我一样。”
“冰原。”我说,“我在冰原上跳舞,看到远方的火焰。”
我们对视一眼。冰与火,两个极端,却在昨夜那场诡异的仪式中达到了共鸣和同步。
“那到底是什么?”塞拉皱眉,“阿娘从未提过这种事。”
“也许她也不知道。”我说,“或者,她以为还有时间告诉我们。”
我想起阿娘。她走得太早,留下太多未说完的话,太多未传授的知识。关于我们的血脉,关于白虎使和朱雀使的职责,关于……昨夜那种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
“暑假,”塞拉说,声音坚定,“暑假我们一定要回蓬莱。找长姐,找姥姥,问清楚这一切。”
“嗯。”我点头。
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心。霍格沃茨的学习很重要,魔法世界的知识很有用,但有些根源的问题,必须回到玄界才能找到答案。
我们在山谷里修炼到夜幕完全降临。与以往不同,今天的修炼格外顺利。灵力运转如江河奔流,毫无滞涩;法术施展如臂使指,精准无比。当一个大周天循环完成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团金丹的光芒更盛,体积似乎也大了一圈——金丹后期,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了。
收功时,塞拉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我好像……也快突破了。”
“好事。”我说。
但我们都知道,力量的增长伴随着责任和风险。戾气虽然暂时安静,但随着我修为的提升,它也可能变得更强大、更难以控制。
离开山谷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满月如银盘悬挂在夜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禁林里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叫声,遥远而神秘。
回到城堡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韦斯莱双胞胎。他们刚从某个密道里钻出来,袍子上沾着灰尘,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
“嘿!格林德沃姐妹!”弗雷德挥手打招呼,“昨晚的聚会太棒了!那个锅包肉——梅林啊,我能吃下一整头牛的量!”
乔治点头:“我们正在试验你给的那个月光草叶片的点子,准备用在珀西身上——你知道,我们那个一本正经的级长哥哥。”
塞拉的嘴角弯了弯:“虽然我不建议你们那么做,但是,记得告诉我效果如何~。”
“一定!”双胞胎异口同声,然后蹦跳着跑远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塞拉轻声说:“有时候,我羡慕他们。”
“为什么?”
“简单。”她说,“恶作剧,玩笑,兄弟间的打闹……没有家族重任,没有血脉秘密,没有需要背负的过去和未来。”
我沉默了片刻。是的,有时候我也羡慕那些普通的学生——为考试发愁,为魁地奇兴奋,为朋友间的琐事烦恼。那样的生活,简单而纯粹。
但我们没有选择。
回到城堡,在岔路口分开时,塞拉说:“阿姐,我们明天恢复晨练吧。”
“好。”我点头。
“还有,”她顿了顿,“小心些。沃林顿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昨夜的事,虽然帕德玛和潘西答应保密,但难保不会走漏风声。”
“我知道。”我说,“你也是。”
我们各自走向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拉文克劳的青铜门环今天的问题是:“什么东西越分享越多?”
“知识。”我回答。
门开了。公共休息室里还有不少学生在,帕德玛、曼蒂和丽莎坐在壁炉边,看到我进来,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担忧,有关心,但不再有恐惧。
我走过去坐下。曼蒂递给我一杯热可可:“刚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暖和一下。”
“谢谢。”我接过杯子,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暖。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窗外,霍格沃茨的夜晚宁静而深沉。城堡里,千年的魔法在石壁间流淌;城堡外,禁林在月光下沉睡。
新的一周即将开始。课程,作业,魁地奇训练,暗中保护哈利的任务,还有血脉中那股刚刚苏醒的、未知的力量。
但至少此刻,在这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在朋友们的陪伴下,在热可可的香气中,我可以暂时放下所有重担。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很甜,很暖。
就像这艰难世界里,那些值得珍惜的小小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