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落子声充斥着这间房,时不时响起茶水流淌碰撞的清脆响声,雨淅淅沥沥,湿润的清香,混着茶叶的一丝苦涩,无人喧哗,都怕惊扰了桌上的棋桌上对峙着的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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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谓仙老爷的寺庙并不难找,不过两人找到那儿时,里面清清冷冷的,虽然点了几盏灯,还燃着香火,却没有暖意,神像也透着些邪异感。疯长的野草下积了不少水,湿漉漉的,更让人觉得阴冷。
弈观棋刚刚踏上寺庙里,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暗处就传来一道男声:“呦,两位来得不巧了。”迎面走来的人脸上带着一副黄鼠狼样式的面具,挂着刻意的笑。“不到日子,寺庙不接待香客,还请回吧。”身后的魏曰跟上来,懒洋洋地冒出句话:“什么嘛,走到哪儿都不巧,今天是什么日子?真不知道哪儿沾的霉运。”
面具人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搁在胸前,“这位公子说笑了,地尊大有神通,总麻烦祂老人家,会惹得地尊不悦的——”他顿了顿,“不到日子,寺庙不接待香客,还请回吧。”重复的语气中多了点赶人的冷淡,隔着面具还能感受到被人直勾勾盯着的不适。
总觉得再待下去就不止是警告了,弈观棋想着,伸手拦住身旁看向自己的小师弟,摇了摇头。“……打搅了。”魏曰看他缓缓行了一礼,也知道硬闯不会有好下场,灭了气焰规规矩矩鞠躬道别。
“慢走。”
走了几步,弈观棋再回头时,人已经消失了,只剩面具落在地上。他猛地眨了眨眼,再望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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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于某件事时,时间过得是很快的。转眼间,正午的太阳快要落下山岗,暖意也柔和了不少。棋客走得差不多,只剩几桌还执着着……还要算上那个沉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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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地仙有鬼是肯定的了,”客栈内,魏曰躺在床上,两手枕在头下面,立起的腿不安分地晃着,漫不经心地讲,“先不说那怪人和他供奉的小气神仙,单说那儿的环境就够阴的。”弈观棋靠着墙根坐,心里也正寻思:寺庙靠水正常,但绕着几圈儿树木,还放任野草不管,层层的杨树柳树,透过阳光都难,本身又都是招阴之木, “阿弈,你走得过急了,一直找去寺庙的路,连周围的东西也不仔细看看。”弈观棋抬头,魏曰翻起身来,盘腿坐下,“我发现有很多红绳,死死系在什么东西上,看着就不像什么吉利的玩意儿。”
弈观棋怔愣住一瞬,这确实是他没注意的。明明他是个极度细心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昏了头。
:歇息吧,找个机会再去探探。
夜半人静,蝉鸣起起伏伏,早上那样热闹的街上,现在一盏灯火都见不到了。身边人早已被安抚睡下,整理好衣服,再戴上帷帽,背起剑,轻轻撤出房间。害怕打草惊蛇,弈观棋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拎一盏灯笼什么的,只能借月色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