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哈利……
卢平急急忙忙的说。
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一直以为是小天狼星出卖了你的父母，彼得去追捕他，然后事实是彼得出卖了你的父母，然后小天狼星去追捕彼得——
嘶…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绕呢？
但是布莱克是保密人啊！
不对，哈利，我记得卢平教授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问了他一句“你换了”之类的——总之让他说完。
是的，
卢平教授点点头。
西里斯临时换了保密人，从他换成了彼得。
哈利……我跟你说了，我不否认我杀了他们，但我不承认。我相当于是杀了吧——因为要不是我最后一刻劝詹姆和莉莉换成彼得当保密人，他们就不会……都怪我，我一直都知道。他们遇难的那天夜里，我去看了看彼得是否安全，当我赶到他的藏身之处时，他已经不见了，也没有搏斗痕迹，我就马上去了你父母家。我意识到了彼得做了什么……
还有我，我做了什么……
布莱克的声音有点哽咽，靠着墙，背过脸去。
卢平看了眼手里的斑斑，声音冷下来。
这样吧，我有个办法向你们证明。
罗恩的表情有点惊恐。
你要……干嘛？
如果它真的是个无辜的老鼠，迫使现出原形的魔咒就不会伤害它。
一道蓝光闪过，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哈利他们从未见过的男子——身材矮小，长相有点……伤天害理，贼眉鼠眼的，皮肤松弛，头发也秃了一大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绿豆眼带着几分老鼠的特点，直往门口瞟。
正在啃甘草魔杖的欧雷加把甘草魔杖从嘴里默默拿出来了，看着这玩意吃不下去一点。
莱…莱姆斯…西里斯…我的老朋友们——
你好啊，彼得。
卢平的声音轻松愉快。
不要信他，莱姆斯…他想杀死我……他杀了莉莉和詹姆……
在我们弄清楚之前，没人会动你一根手指头——只不过，你似乎对自己的手指头不太仁慈啊。
卢平的目光停留在彼得缺失的食指，话里有话。
彼得变得更紧张了。
不…不要，他是食死徒！他用黑魔法逃出了阿兹卡班……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教了他几手！
布莱克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听起来嘶哑可怖，没有快乐。
伏地魔？叫了我几手？嗯，是，我真是求之不得……
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彼得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条件反射地畏缩的样子。
怎么？你亲爱的主人对你不好吗？让你这么害怕？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跟他的手下应该不怎么把你放眼里吧？你让你主人失望了，是不是？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杀了他！他疯了……
布莱克从长袍口袋里抽出一张报纸，上面韦斯莱一家去埃及旅行的照片，罗恩肩膀上趴着的老鼠斑斑少了一根手指。
还认得吗？看看你的样子…真够恶心的，是不是？躲躲藏藏的日子不累吗？要知道你上学的时候跑两步都喘的不行了……
佩迪鲁又去抱卢平大腿。
你应该不相信这个疯子的鬼话吧……莱姆斯——
一个清白的人干嘛要干愿做十二年老鼠呢？
卢平反问道。
我清白，但我害怕……
他！他是神秘人的奸细！我把他送进了阿兹卡班，他的部下会来找我的！
你怎么敢的！我？伏地魔的奸细？！我什么时候巴结过比我有势力的人？倒是你，怪我一开始没看出来，以为你只是个可怜的小跟班……
布莱克的声音凌厉。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是，我确实疯了，我以为我用了个好计策，一个掉包计…我以为伏地魔一定会来找我，没想到他真的会用你这么一个无能的东西……你舔着伏地魔的脚背告诉他你会把莉莉跟詹姆献给他的时候，可能是你卑劣的一辈子里难得的一个得意点的时刻吧，是不是？
我可以说一句吗？那他…他在罗恩身边时，为什么一直没有害哈利？
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东西，伏地魔没有恢复势力，他就不敢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杀人，在一个巫师家庭里竖着耳朵听消息不是更稳妥吗？又没人护着他……
那，布莱克先生——
布莱克听到她这么称呼他，显得有点过分惊讶，看着赫敏的神情就好像他从没见过这种人。
那我能否冒昧问一下您是怎么逃出阿兹卡班的呢？真的有黑魔法吗？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失去过理智，因为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这不是一个愉快的念头，对摄魂怪不起作用。我一直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谁，也能保存很大一部分法力……当我觉得太难熬的时候，我可以做到在牢房里变形，我能变成一条狗，摄魂怪看不见我。
……或许那时候我的感情不怎么像人，不太复杂，对摄魂怪来讲也没什么……养料，但我很虚弱，极度虚弱……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彼得，我就知道了他在霍格沃茨，在哈利身边，一旦他把哈利献出去，他的确可以在伏地魔那捞到甜头，被当做功臣……所以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该去哪。
哈利想起每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句话“他在霍格沃茨……”。
这就是个愉快的念头了，摄魂怪无法消灭它，它是一股力量，并且它们对动物的感情不敏感。它们送饭进来时，我就变成狗溜了过去……我很瘦很瘦，瘦得可以从铁栅栏之间钻过去……我用狗的身子游回了大陆。继续往北走，就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我一直在禁林里——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姑娘圣诞假期里那一天能遇到我……
布莱克往欧雷加那抬抬下巴。
……斯莱特林的好姑娘，她给我了点吃的……当然，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我就不在禁林了，我都看到了，你飞得跟你爸爸一样好，哈利……
哈利始终平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相信我，哈利，请相信我……我没有出卖过詹姆和莉莉，我宁愿为了他们自己去送死。这十二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悔恨中度过……
哈利喉咙发紧，点了点头，彻底信了。
此时欧雷加看布莱克的眼神就跟看阿兰·德龙的照片的眼神一样。
而哈利的点头对于佩迪鲁来讲就是对他判了死刑，他跪了下来，挨个哀求屋子里每个人，丑态毕露。
西里斯，是我呀…你的好朋友，你该不会……
布莱克直接抬腿踹了一脚，即使他瘦得像个干尸，佩迪鲁还是被踢倒在地，滚了一圈又去卢平那。
看看我……莱姆斯，你不要相信这些……西里斯怎么可能会换了方案不告诉你们……
恰恰相反，他要是以为我是奸细，就不会告诉我。是这个原因吗，西里斯？
原谅我，莱姆斯。
哪里的话，老兄。当初那个地步，我们互相都不完全信任——那你也原谅我曾经误会过你，好吗？
废话。现在，把他干掉吧。
等一下！
你是唯一有权做决定的，哈利，但是想想他是谁……
他应该进阿兹卡班，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他这种人变成真正的杀人犯，这对你们没好处。
哈利冷静地说。
欧雷加又把甘草魔杖放嘴边开始啃，看哈利的眼神就像是他变异了一样，他难得这么冷静这么谨慎。
不赖啊……
卢平跟布莱克都放下了魔杖，妥协了。卢平把佩迪鲁绑了起来。
佩迪鲁被魔咒石化，绑的结结实实的，嘴也被塞住了。
很好，这样他就无法变形了。
哈利点了点头。
来吧，罗恩……夹板紧扎。待会儿你得进校医室。
罗恩的断腿被绷带绑到一个薄木板上，卢平扶他站了起来，罗恩感觉好些了。
谢谢教授，好多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放到一个破木板上被哈利跟卢平抬着出去的石化了的佩迪鲁，露出一个感到恶心的表情。
不是哥们儿……我竟然让你睡我的床！
其他人纷纷笑了。
克鲁克山蹦蹦跳跳在前面领头跑出去，欧雷加跟赫敏在其后，哈利跟卢平抬着佩迪鲁，布莱克架着罗恩在最后跟着。
克鲁克山第一个跳出去，摁了节疤，打人柳不动了，众人出来了，又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天已经黑透了，现在大概是晚上十一点。
霍格沃茨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了，打人柳附近的这片草地这时候显得很安静。罗恩靠在一个树桩边坐着，赫敏照顾着他，卢平站在僵直在木板上的佩迪鲁旁边，跟欧雷加随意谈着话，克鲁克山趴在欧雷加腿上享受着她的抚摸，布莱克跟哈利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一旦我们把彼得交出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自由了。
是的……不过，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的……教父？
嗯，我知道。
你的父母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万一他们……
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嗯…当然啦，如果你想继续跟你的姨妈和姨夫住在一起，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我恢复自由之后，如果——如果你想有个不一样的家……
哈利的心脏狂跳不止。
跟你一起住？离开德思礼家？
嗯…我想你应该不会愿意吧，没关系，我只是觉得——
您没事吧？我当然愿意！你有房子？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拎包入住吗？真的吗？
哈利一连串问题，激动的要命。
布莱克猛地看向他。
真的？你愿意？
不然呢？我脑子没病！谁爱住德思礼家谁住那，我不住。
布莱克干枯凹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笑容，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发亮，在哈利眼里逐渐与相册上那个英俊的欢笑着的男人重合。
俩人高兴的就跟哈利答应布莱克求婚了一样。
……是的，此时的月光也很温柔，月亮格外地圆，这是一个温馨的满月之夜。
注释：
①标题的“拨云见月”隐喻事情真相终于浮现，也为满月时狼人开始变形做铺垫。
②图片即为满月之夜的霍格莫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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