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化龙

第三十一章 化龙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玥在魔皇宫安顿下来。

枫秀教她逆天魔龙族的化形之术。这法子他从前没教过她，一来是因为白玥在人族那边用不上，二来她体内的光明之力太盛，化形时会和魔族血脉剧烈冲突。

如今她在魔皇宫静下心来调养了几个月，两种力量总算找到了各自的位置，不再像从前那样互相撕扯。枫秀在花园里亲自指导她，从气息运行的路径到鳞甲凝聚的节点，一处一处地讲给她听。

白玥用了小半个月才把初阶化形掌握住，第一次完整地化为龙形时，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紫光，和她小时候见父亲现身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只是体型小了不止一圈。

阿宝看着她在花园里化形，眼睛都亮了。他在旁边绕了又绕，最后自己也一跺脚，小小的身体骤然膨胀变形成一头迷你版的逆天魔龙。他的鳞色比白玥更深，接近纯黑，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泽，身形比白玥小了一大截，却昂着脑袋发出低沉的龙吟。

白玥低头看着他，用龙尾轻轻扫了他一下。阿宝被扫得踉跄了两步，扭头瞪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然后一个猛子蹿上半空，拍了拍翅膀示意她跟上。

白玥仰头看了他片刻，双翼展开，身形掠起，跟了上去。

从那天起，魔皇宫上空每隔几日就会出现两道龙影。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在暗红色的天幕中盘旋、追逐、穿云而过。

白玥的化形技巧越来越熟练，从最初的勉强维持半刻钟到后来能飞上大半个时辰。阿宝天生就会这本事，飞行姿态比她更加灵动，经常绕着她做各种急转和俯冲，做完还要回头看她一眼，像是等夸奖。

枫秀有时候会站在高处的露台上看他们。白玲轩坐在他旁边的纯木椅里，手里端着茶，仰头看着天空里那两道大小不同的暗金色影子在云层中穿梭，看了好一阵才低头喝一口茶。

枫秀不说话，但白玲轩知道他一直在看，从第一道影子升空看到最后一道落下，眼都没怎么眨过。

白玥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她在魔皇宫不再需要压制体内的光明之力，也不需要刻意收敛魔族血脉，两种力量在多年的冲突之后终于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到第七个月末她成功突破了八阶，枫秀带她去魔族领地深处的无人区试了一次全力出手，那片荒地被她的光明之力轰出近百丈的大坑，边缘翻起焦土。枫秀站在坑边看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还能更好"，就转身走了。

阿宝跟着蹭了蹭，也跟着刷了一块，那块地比白玥的小了一半。枫秀看了一眼，说"凑合"，阿宝便得意地昂着脑袋哼了一声，绕着他爸转了两圈才消停。枫秀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再多说，白玲轩在旁边笑了一声，伸手从袖口摸出一块帕子，蹲下去替他擦脸。

龙星宇那边，也在自己的路上一步步往上走。御龙关事后他再没交过申请，只是埋头修炼。杨青说他每天练到后半夜是常事，营房的灯经常亮到天边泛白。

他的修为从半年前突破了七阶之后还在稳步上升，在圣殿城同期的人里面已经算顶尖的一批了。

只是他偶尔会在训练结束后独自去城墙边上站一会儿，手里有时会攥着那截断掉的银链子，有时什么也不带，就这么站着看着关外那片旷野，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召唤师远远看见过几回，后来也不走近了，就远远地看，看他站够了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依然很稳，心想这人连这种时候都不肯让人看出半分松懈。

魔族那边，白玥正带着阿宝在魔族领地的天空上兜第四圈。阿宝飞在前面，小小的龙身像一道黑色的箭矢划过云层，时不时回头看看白玥有没有跟上。

白玥跟在他后面，暗金色的鳞甲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双翼展开时遮落一小片阴影铺在地面上，山脊和谷地间的风声从翼下穿过，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低头望了一眼地面上那些她已经渐渐认得的城市和山影，又抬起头，看着前面那道小小的影子稳稳地飞在云层之间。阿宝又在前面撒欢了，白玥看着他，微微提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