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猎魔团选拔

第二十一章 猎魔团选拔

白玥十八岁那年，牧师殿的举荐名额落在了她头上。

那天白玲轩从镇上回来，手里捏着一封盖着圣殿印的信，进了院子没说话，把信递给了白玥。白玥拆开看完，抬头看着白玲轩，半天没出声。

"你要去？"白玲轩问她。

白玥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我想去。"

白玲轩看着她，没有多劝。她知道女儿这些年待在奥丁镇，表面上融入了人族的生活，但心里一直挂着那个更大的问题。去猎魔团，接触更多的人类强者，或许对她日后想做的事有帮助。

"行。"白玲轩说，"但去之前，你得让你爸来一趟。"

当天夜里枫秀来的时候，白玥已经把猎魔团选拔的事说清楚了。枫秀坐在槐树下的石墩上听她讲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了她和三天前白玲轩一模一样的问题："你要去？"

白玥点头。

"猎魔团选拔，要在很多人面前出手。"枫秀看着她，"你的力量到了人族面前，他们不会认不出光明和毁灭两种气息并存是什么概念。"

"我知道。"白玥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教我怎么把那股暗紫色的力量彻底封住。至少在选拔的时候，不让它露出来。"

枫秀沉默了一下："可以。但你用了这么多年的两种力量，突然只用一种，你的出手习惯要全部改过来。"

"我练。"

那一夜枫秀破例多留了两个时辰。他在院子里教白玥如何把那股毁灭之力压到最深处，如何用光明之力掩盖住另一道气息的残余。白玥练到后半夜才勉强做到让两种力量不互相冲撞。她累得满头汗，但心里绷得很紧——去猎魔团选拔意味着她要以一个纯粹的人族身份站到所有人面前。

"封住了？"枫秀问。

白玥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团白金色的光，纯净、温暖。她感受了一下体内深处那团暗紫色的力量，被压到了最底层。

"封住了。"

选拔那天白玲轩陪她去的圣殿城。母女俩在猎魔团选拔的登记处排了队，白玲轩以牧师殿前任牧师的身份签字举荐，将推荐信递进去时，负责登记的中年人看了看信，又看了看白玥，多问了一句："令堂是牧师，你父亲呢？"

白玥面色如常："早年过世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给她办了登记牌。白玥接过牌子，转身时和白玲轩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玲轩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低声说："去吧。"

选拔在圣殿城中央广场进行。上百名年轻男女按序排开，身上穿着不同圣殿的标识服，有的佩剑，有的持盾，有的手捧法杖。白玥穿着素净的便服站在人群中，不算扎眼，但周围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不穿制服来参加选拔的人不多。

第一轮是灵力测试。广场中央立着一块测灵石，每人依次将手按上去，石面会亮起对应的光芒。前几个人依次上去，测灵石亮起赤橙黄绿各色光芒，一一记录在案。

轮到白玥时她走上去，将右手按在石面上，调动体内的光明之力渡过去。石面亮起一片纯澈的白金色光芒，亮度极高，照得周围几个人的脸都白了一瞬。

负责记录的考官手顿了一下，低头记下："光明之力，纯度上等。"

白玥收回手，退回人群。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瞬——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体内深处被压住的那股暗紫色力量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稳了稳心神，它又沉下去了。

第二轮是实战淘汰。抽签对战，对手是一对一，限时一炷香，打满不判负，击倒或逼出场地即胜。白玥抽到的对手是个穿猎魔团制式轻甲的年轻人，比她高出半个头，使一柄附魔长剑。

"请。"对方抱剑行礼。

白玥回了一礼。比试开始的瞬间对方剑光已至，速度不慢，附魔剑刃带着淡蓝色的冰霜之力斜劈过来。白玥侧身避开，抬手一道光明之力推出，正中对方面门。那年轻人被击退三步，面上浮现惊讶之色。

白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道光紧随而至，这一次她加了几分力道，光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对方剑身上将他连人带剑逼出了场地边缘。考官抬手示意胜负已定。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白玥收了势，微微点头致意，退到一旁。她听见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牧师殿今年出了个好苗子"。她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垂手站着，等下一轮。

广场边缘不起眼的廊柱下，白玲轩站在那里从头看到尾。她看见白玥出手时那股干净利落的光明之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放平。

她摸了摸袖口内侧一枚暗色的鳞片。那是出门前枫秀交给她的，说戴着它他能感应到她所在的位置。白玲轩把鳞片收进袖中，又看向广场中央那道素净的身影。

第三轮是综合评判，考官面问。白玥被叫进去时里面坐着三位考官，中间那位须发皆白，目光锐利地打量了她一会儿。

"牧师殿举荐的？"

"是。"

"你母亲是牧师？"

"是。"

考官翻着她的档案，又问："你父亲呢？"

白玥稳声答道："早年过世了。"

考官合上档案："你身上的光明之力纯度很高，对战中反应也快。猎魔团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但我要多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来参加选拔？"

白玥沉默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开口："我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考官似乎没料到这个回答，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走出考官室时天已经黑了。白玲轩站在门外廊下等她，见她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拢了一下她肩上的披风："走吧，回家。"

白玥跟在母亲身侧走出圣殿城的大门，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猎魔团总部，又转回头来，紧走两步跟上了白玲轩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