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春节那天，简简单单看了一场红白歌会，也算是到了新的一年，此时我还在看着面前有些老旧的电视机，感叹着时光飞逝，万物巨变

竟然这样就到了公元2001年

在某颗小柚子很郑重地和我道别，升入小学一年级之后，就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分离gap期

还在幼稚园的我没有浪费光阴，在和竹取的相处当中，感情也日益增长，他甚至开始愿意和我聊起他“伟大”的梦想，和我聊起关于建筑上，他很感兴趣的一些知识

我也自然乐得给他讲述一些关于服装设计的知识技巧，我们互相展现着各自梦想的奇巧之美

冬天的小尾巴似乎还没有走，出门哈气还是会吐出好多白烟，可有意思似的，小孩们纷纷哈起气来，就好像模仿大人们吞云吐雾一样

而我合着由美妈妈，却已踏上去往千叶新松户的冰场的路途

我记得好像是小蘑菇头又要参加新的比赛了，是什么来着？

哦！对，大荣杯，好像是大荣杯

虽然我并不太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比赛

到了现场，再度看到了山田老师，她正一脸严肃着呢，看得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下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山田老师能成为未来两届冬奥会冠军的心理阴影了

其实今天这套节目我大概是有点印象的

草竞马，那套花色的小牛仔服，还是由美妈妈亲手缝制的，盯着和普鲁申科一样的锅盖头呢

被由美妈妈抱起站在最贴近的位置，可以看到很多年轻的选手来来往往，以往都是在电视里看到类似这样比赛的场面，但当真实莅临这个场地的时候

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冰场边上嘈杂的欢呼声，冰刀划过冰面的刺啦声，还有摔倒时的砰声，交杂着冰面上的冷风一并涌来，那种又恍惚又真实的感受，真轻易描绘不出来

很快，我就看到一颗小土菇摇摇摆摆地踏上冰面来了，走得自信有力，还颇有几分七大姑八大爷都不认了的架势呢

音乐起，脚步动，整个会场再度不自觉被带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果然还是很小的年纪，步法没有未来的流畅，看起来略微有点着急了，不过也依稀可以看得出节目的完整

F跳，诶呦！好险

紧接着是一个2S，没想到这么小的时候，已经也有这样的储备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看起来还是个小蘑菇头呢，总是让人很容易错认他的年龄，要知道同年龄的孩子，在我的祖国，还要高上一些

1Lo，进入联合旋转

不错嘛，蹲转的轴心还是很漂亮的

可能是因为大多还在少儿组的缘故，大家的节目时间都稍微短一些，以最后一个相对接近完美的交叉足直立旋转结束了节目，还是让人松了口气

原来小蘑菇的成神之路，从这小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看完某颗柚子的节目之后，我已经浑然数不清后来还有多少选手来着了，跟着人流，就向着颁奖台去了

某颗小土菇意气风发地大步跨上最高的那个位置，被授予了“優勝”的奖状和小金奖杯，学着普鲁申科的模样，也高高举起手里的奖杯

只不过……

笑起来时的那两颗缺失的门牙是怎么回事啊！啊哈哈哈哈哈，真的忍不住想笑啊！

踏上归家的旅途，一路上被某颗誓不罢休的小蘑菇头缠着闹，我不说，他总要压住我，挠我身上的痒痒肉，仿佛我不招就要给我上刑的一副模样

羽生结弦（柚子）笑っているのを見ていた！（我看到你笑了！）

羽生结弦（柚子）言って、どうして笑って、何がおかしいの？（说！为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月見桜（小秋）笑ってないよ、全然！（我才没有笑）

羽生结弦（柚子）笑った！（你笑了！）

月見桜（小秋）そんなことはない！（我才没有！）

羽生结弦（柚子）嘘！（就有！）

两个小学鸡的拌嘴很快就让由美妈妈有些招架不住了，最后由美妈妈只能伸出一只“权威之手”，一下子止住了这个有些跑偏的场面

由美妈妈もういい！証言する…（好啦！我作证）

由美妈妈桜ちゃんは確かに笑っていた（樱酱确实笑了）

好嘛，由美妈妈开口给孩子作人证，孩子也没办法啦……

羽生结弦（柚子）ほら！笑うだ！（你看吧！你就是笑了！）

月見桜（小秋）でも君の前歯は、今でも「風が漏れって」……（但你那俩门牙，现在还在“漏风”）

说着说着，我实在没忍住又笑了，一笑起来中间两门洞，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搞笑了

而某个发觉自己正在换牙期的小孩，红通通着一张脸，气恼地把自己的嘴又捂上了

羽生结弦（柚子）帰ってどうやって君を治める、見って！（你看我回去怎么治理你！）

我对着有些不知厉害的小柚子，又气又笑地哈了一声，抿唇一笑，显然又是琢磨起坏主意了

只见我“柔弱”地往由美妈妈身后一躲，“矫揉造作”地抹了抹眼角没有的眼泪

月見桜（小秋）由美おば、結弦兄ちゃんにいじめられそうになった（呜呜，由美姨姨，他又要欺负我了～）

由美妈妈次郎？（二郎…）

由美妈妈假装起一副严肃的样子，事实上憋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颤动，一声“二郎”，可是直接让某个蠢蠢欲动的小孩儿安分了下来

只得气恼的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的，略显恶狠狠地瞪着我

……………………………………

好像自从这一场比赛之后，有很长时间再没有听到小蘑菇头的音讯了，偶尔敲敲羽生家的门，和由美妈妈，秀利爸爸叙叙旧，只是提起小柚子来，两个家长都像是藏着事一样，一句话也不透露

于是我就在这充实而“挂念”的两年中，成功从幼稚园脱身了

在明沙小姨的许可下，升入了七北田

一年七班，是个活泼的班级，女生不少，但男生更多，偏我是个不爱泛交的性格，虽然竹取去了另一所小学，将有许多年见不到，但至少私下联系着

可现在偏偏是那个小蘑菇头，仿佛杳无音信一般，这一年过得着实无趣

今日下午按往常来说，无甚变化，操场上总是跑满了玩耍的小孩，不喜喧闹的我逐渐养成了去后广场遛弯的习惯

诶？今日竟然有些许不同了

主楼墙角下，有一棵小樱花树，可是奇怪，已经是阳春三月，其他地方的樱花早已洋洋洒洒，可这株却迟迟未开

往日我喜爱在这棵树下享受清凉，却没想到今日竟被人抢先占了呢

我好奇地靠了过去，发现是一个极其文静的小男孩蹲在树下，不知道在出什么神，只是盯着地上，也不知道什么如此吸引了他的目光

许是他察觉到了我的影子，蓦然一抬头，我近乎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慌乱和恐惧

我把他吓到了？？

而他只是默然不作声，只是一个劲的后退，时不时规避我的目光

这孩子……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