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锁早已锈蚀,白柳用钥匙轻松打开。里面堆满了灰尘覆盖的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霉变的气味。
"找二十年前的火灾记录。"白柳说。
牧灿在架子间穿行,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标签吸引:"特殊学生观察记录"。
她抽出文件夹,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是一个站在镜子前的学生,而镜中的倒影却做着与本体不同的动作。最后一张照片让她浑身冰凉——那是年轻时的院长,站在音乐教室的镜子前,而镜中的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白柳,"牧灿声音发紧,"孤儿院的院长曾经是这里的学生......"
白柳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看来项链是她从镜子里带出来的。"
突然,档案室的镜子开始渗出鲜血。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镜中成型,她的校服被鲜血浸透,正疯狂拍打镜面。
"快走!"她的声音隔着镜面传来,"宿管不是唯一的——"
话音未落,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不是宿管,而是一个穿着教师制服的女人,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校长在等你们。"女教师微笑着说,嘴角裂开到耳根。
白柳的骨鞭瞬间出手,缠住女教师的脖子。但她像没有实体般穿过鞭子,径直朝牧灿扑来。
牧灿本能地举起项链,蓝光迸发。女教师发出尖叫,身体像被灼烧般冒出黑烟。
"去音乐教室!"白柳拽起牧灿就跑,"那里是镜面最薄弱的地方!"
他们冲过走廊,身后女教师的四肢诡异地拉长,像蜘蛛般爬行追赶。经过拐角时,牧灿突然看到一面镜子里的牧飔诚正在拼命指向某个方向。
"这边!"她拉着白柳转向。
音乐教室的门大开着,钢琴正在自动演奏那首扭曲的《月光奏鸣曲》。牧灿冲到钢琴前,将项链按在琴盖上的凹痕里。
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进去!"白柳推了她一把。
牧灿跌入镜中,白柳紧随其后。女教师在镜前刹住脚步,愤怒地嘶吼着。
镜中世界比上次更加破碎。天空呈现不祥的暗红色,漂浮着无数镜子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场景。
牧飔诚站在不远处,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你们终于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灿问。
"二十年前,校长用学生的生命做实验,想要打开镜中世界的大门。"牧飔诚的声音带着痛苦,"火灾不是意外,是献祭。"
白柳眯起眼:"他想得到什么?"
"钥匙。"牧飔诚指向牧灿的项链,"能控制镜子通道的钥匙。你们手里的只是复制品,真正的钥匙一直藏在——"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支黑色的箭矢穿透了她的胸口,她开始快速消散。
"快走......"牧飔诚用最后的力量推了他们一把,"校长能看到所有镜子......"
世界开始崩塌。
牧灿和白柳被一股力量抛出镜中世界,跌回到音乐教室。钢琴燃烧着诡异的蓝色火焰,而校长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握着一把与牧灿项链一模一样的钥匙。
"欢迎回来,"校长微笑道,"我的优等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