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川祈中学（9）

音乐教室的蓝色火焰无声燃烧，映照着校长那张苍老而狂热的脸。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把钥匙，金属表面反射出诡异的光。

"二十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终于集齐了两把钥匙。"

白柳不动声色地挡在牧灿面前，骨鞭垂在身侧："所以火灾是为了制造镜中通道？"

校长微笑："是为了筛选。只有能在镜中存活的学生，才有资格成为'钥匙'的容器。"他的目光落在牧灿身上，"比如你亲爱的院长，比如你。"

牧灿握紧项链，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突然明白院长临终时那句奇怪的话："别让镜子里的东西出来。"

刘佳仪和牧四诚踹开教室门冲了进来。牧四诚的猴爪沾满黑色黏液，刘佳仪的药剂瓶只剩一半。

"宿管解决了，"刘佳仪喘着气，"但整个三楼的镜子都在——"她突然住口，看到了校长。

校长的笑容扩大了："多么完美的实验体组合。偷窃者、毒药师、观察者......"他看向牧灿，"还有容器。"

白柳突然动了。骨鞭如毒蛇般袭向校长的咽喉，却在距离一寸时被无形屏障弹开。校长叹息："没用的，在音乐教室，我控制所有镜面反射。"

无数镜子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他们扭曲的倒影。牧灿突然发现，镜中的"他们"正在做不同的动作——

镜中的白柳在悄悄打手势；

镜中的刘佳仪正在调配某种新药剂；

镜中的牧四诚在撕扯自己的耳朵；

而镜中的她......正在流泪。

"知道为什么选中你们吗？"校长走向钢琴，"因为你们都有'映照缺陷'。"他按下琴键，刺耳的和弦让所有镜子剧烈震动，"牧四诚偷窃成性，刘佳仪沉迷毒素，白柳永远在观察他人......而牧灿，你永远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爱。"

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里。牧灿看到镜中的自己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

"现在，"校长举起两把钥匙，"让我们完成二十年前的仪式。"

两把钥匙突然发出刺眼红光，钢琴的火焰窜得更高。牧灿感到项链变得滚烫，皮肤被灼烧的疼痛让她跪倒在地。镜中的"她"已经完全脱离镜面，正一步步走向现实世界。

"佳仪！"白柳突然喊道。

刘佳仪扔出药剂瓶。紫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却在即将碰到校长时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镜子挡住。液体溅在镜面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洞。

"没用的。"校长笑道，"我说过，这里我控制一切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镜中的白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中的骨鞭缠绕着蓝色火焰。原来白柳刚才的手势是在给镜中的自己传递信息！

镜白柳的骨鞭刺入校长后背。现实中的校长惨叫一声，钥匙脱手飞出。牧四诚闪电般跃起接住一把，另一把却被突然出现的女教师抓在手里。

"你们......"校长跪在地上，皮肤开始龟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整个教室开始崩塌。钢琴的火焰变成黑色，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镜中的"牧飔诚"已经半实体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镜中的她轻声说，"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牧灿看向同伴们。白柳正在与女教师缠斗，牧四诚护着受伤的刘佳仪。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镜中自己的手："带路。"

她们冲向燃烧的钢琴。在跳入火焰的瞬间，牧灿听到白柳的喊声："记住不是所有倒影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