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香的陪同下我见到了义娘,她不想别的礼仪嬷嬷那般庄严,看到我进来漏出笑容,招呼过来,跟我想象中的礼仪嬷嬷们不同,她倒显得亲切 ,看上去也只有几万岁。
旁边的一个大宫女见了我倒先激动,喊出:“帝姬,您终于来啦”
听见这个称呼我愣了一瞬 ,不知该不该应答。
义娘许是看出了我表情的端倪,轻声数落了那宫女:“主子都没发话,你急什么?”
宫女看了看我,慌忙低头退后:“彩云知错了”
我笑着摇摇头,只想快点开始快点结束:“我们开始吧”
果然,身处高位不仅会受无尽的荣华富贵,也会有繁琐的礼仪枷锁。我在乡下待惯了,言语举行哪有那么多讲究?
而在这儿,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句事都会受到影响。义娘告诉我,既然我在高处,在人人看得见的地方,所以言行举止必须得体,不然,我是迟早会摔下来的。
看着头上的碗碎了一地,我无奈的叹叹气。义娘安慰我:“琳姑娘,不必灰心,这东西,急不得”
我立刻嘟起嘴,带着几分“献媚”的语气说道:“要不咱们休息会儿?”
“这才刚开始呀 ,姑娘要是这点毅力也没有 怎么在青丘站稳脚跟?”
“休息了才能继续”
“再来一遍就休息”
我不管地上的碎片,瘫倒在地,义娘吓了一条,慌忙拉我起来。
“我的姑奶奶,我这才教完,规矩呀!”
“唉”我只好站起来。
“而且地上这么多碎片,被弄伤了怎么办?”义娘替我拍拍身子,指了指一旁:“琳姑娘若真累了,去塌上休息会儿吧”。
我笑嘻嘻的跑开:“你终于允啦!”
义娘命人打扫碎片,无奈的看看我:谁叫你是主啊”。
呆呆的看着婢女们忙前忙后,我突然想到体内的蛊,对了!蛊! 我急忙拉开衣袖把脉,我也略知一二,蛊在体内,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我脉相平稳,难道蛊不在了?
是相柳……
是他吗?
听人言,这蛊与寻常的不同,只能从一个载体引入另一个载体,不能取出。
我一慌,我为何安然无事?是相柳?他人呢?为何不见我?
一系列问题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得令人难以喘息。
这时,义娘打断了我的思绪:“琳姑娘,可休息好了?我们开始吧”。
礼仪我学了很久很久 ,约有一个多月,这期间我去看了璟,我进去时,便看到了防风氏的小姐 防风意映。进门时,看到她恭候在璟的身边,我愣住了。但我想不得太多,跑到璟的身边,他静静的躺在榻上,紧闭双眼。
心口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剧烈的疼痛让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我哽咽着呼唤他的名字:“十七,你怎么了?十七,你醒醒……是我,小七啊!我来找你了!”声音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执着。
“医师说他,能不能醒过来,看天意”
我心口一紧,显然不相信,紧紧握住他的手:“醒不过来?不可能,他一定会醒来的”
“他为了救你,不惜耗费毕生法力…”说着,防风意映也哽咽了。
“我会救活他的,无论如何,给我点时间”我起身,不舍的看着他。
“等着我,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