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真是捉弄我。
我想回家。
眼泪早已流干,双目酸涩,我真想抛开一切回家。
“我的女儿... ”芙蓉帝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不是你女儿!”嘶吼一声,跌跌撞撞往后退。
匀和侍卫清夜慢慢走来,手里还拿着厚实的斗篷,他走进后把斗篷披到芙蓉帝身上,微微皱着眉:“夜晚凉,母后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他并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妥。
“有什么事不能进屋聊?”
夜晚异常的安静,静的能听到风声,和树上的蛀虫。
“母后?小七?”他疑惑的看着我们。
“带小七去休息吧”芙蓉帝沙哑的声音有响起。
匀看出了异样,但也不敢多说什么,看着我呆呆的站在夜色中,双手冻得发紫,眉头皱的更深了。
“小七,愣着做什么,跟上我”
我轻轻叹口气,跟上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 母妃跟你说什么了?”他挑眉,凑近着问。
“没什么... ”好一会儿我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行,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我这才发现我早已站在我的院子前。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想个行尸走肉一样走进屋子后躺在床上,不愿再想太多,闭上眼睛后渐渐睡去。
第二天
琉璃宫内。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图?”我看着身前落寞的芙蓉帝,忍不住开口。
“救救青丘”她淡淡的开口。
见我疑惑,她解释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很多地方的地面都是光秃秃的,毫无生机?”
我确实注意到了,刚进青丘时忍不住感叹周围的绿草如茵,可越往深草木越稀疏,现在不是深秋,更何况天气温和,不应如此。
“唯有用下一任帝姬的血施法,才可以恢复生机”她的眉头紧皱,露出复杂的神色。
“所以,你想用我的血去救青丘?你有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我挑眉,冷笑:“若我不救呢?”
她自顾自的讲着“你即将九百岁,所以时不可失”。
原来她这么急着找我是为了这,而不是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孩子被她抛弃了,不是出自悔过。
“我不愿”
我站起身,慢慢靠近她,一字一句道:“青丘怎样,与我何干?”
“你可见过涂山氏的二公子了?”
“怎么了?”我猛的一愣,突然察觉到不对“他怎么了?”
“看来你是还没见过了”她莞尔一笑。
“涂山氏的二公子昏迷不醒,没人告诉你?”
“什么... ?”我一怔,不相信她的鬼话。
“只有救了青丘才能救他”她看了我一眼,便望向窗外“要不要救他在于你了”
我冷笑一声:“你没头没尾的鬼话,谁信?”
她见我满脸怀疑,不由无奈地轻叹一声,玉指微抬,一道法力轻轻挥洒而出,瞬间变幻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晶。我凝神望去,只见水镜之中,一袭素色锦被覆盖下的木榻上静静躺着一道身影。随着画面缓缓拉近,那张熟悉却又让人心痛的面容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是璟。此时的他,双唇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乌黑的鬓发也染上了几缕刺目的银白,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眠,毫无生机的气息令人心头为之一紧。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我只觉得心头发紧,眼泪掉下来。
“他为了救你... 耗尽毕生法力,把自己逼到了死境”
……
我静静地凝视着古镜中那渐渐发生变化的自己,每一只簪子被轻轻别入发间时,都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无声的庄重。沉香带领着一群婢女忙碌地准备着登基所用的衣裳,她们的动作轻柔而有序,每一件衣物、每一处装饰的摆放,都带着即将见证一场盛大典礼的虔诚与小心翼翼。
沉香见我发呆,笑着提醒我:“姑娘快些准备吧,义娘许是快到了。”
义娘是芙蓉帝专门给我安排的教我礼仪的嬷嬷,登基在即,芙蓉帝将登基的日子定在了我的生辰那日,现在宫里都在忙着准备登基的准备,只有这些宫女陪在我身边了。
以往的生辰都是在清水镇过,小六会专门给我准备大年糕,各种好吃的,这日我什么活都不用干,只用躺在院子里看着麻子和串子忙活,吃点鸡腿,嗑点瓜子,甚是悠闲。
好怀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