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虽然每天都有很多婢女伺候,看似享尽荣华富贵,可他们不许我踏出青丘半步。寅时刚过,我就被沉香等一众宫女叫醒,每次还没睡醒呢,迷迷糊糊的洗漱好了。义娘这几日倒是比之前逼我逼的紧了,听沉香说,过个一个月,登基仪式就要开始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浅粉交领广袖纱裙,发鬓上只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簪。
沉香笑着帮我整理着发鬓,感叹几句:“小殿下生的好生标致,天上地下各路神仙见了您不都得为之迷倒!”
“就你嘴甜”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不如,你向义娘求求情,让我休息一天”。
沉香慌忙摆摆手:“小殿下,这事奴婢不敢跟义娘娘,虽然她老人家确实和蔼可亲的,但是…尊卑有别”。
“哎呀,我随口一说,本来就没有指望你嘛”我笑着打趣她。
沉香松了一口气:“您可别打趣奴婢了,等会儿迟到,又要加练一个时辰了”。
真是满肚子抗拒心,都把这事忘了。上次因为宫女们无论如何叫我,我都没起来,迟了一个时辰,义娘很生气,对着我就讲了好多好久的道理,听的我打瞌睡了。
“连守时,殿下都做不到,怎么学礼仪,记于心,行于礼呢”义娘无奈的看着我。
是的,我又差点迟到了,差一点。
我轻轻拽起义娘的衣袖,微微晃动着,声音里掺杂着几分恳求与俏皮:“义娘,好义娘,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认真向学,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殿下”义娘无奈,“你是主,我是仆,您这样不合规矩,您忘了我叫您的礼仪了吗?”
随后便是我的 规规矩矩的一礼。
“本宫知错了,请义娘责罚”。
“我现在即是教你礼仪廉耻,便是你的老师,殿下在这里跪一个时辰,便去前堂找奴婢吧”。说完,义娘便离开了。
…
“沉香你快看看,本宫走的对吗”我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小步小步的走在沉香前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和体态。
沉香笑了笑,跟在我身旁:“小殿下,脊背挺直,步幅要小,不能东张西望,义娘都说了好几遍,奴婢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母后所言极是,没有个几百年的时间,你恐怕很难真正适应这里的生活,更别提这尊贵的身份了。”不知何时,匀已悄然立于我身前,双手环抱,神情懒散,目光含笑。
看到他,我索性停下正在练习的动作,鼓起勇气朝他走近了几步,微微昂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那又如何?我可没打算在这里待上几百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却又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一旁的沉香默默扯了扯我的衣袖,悄声提醒我:“小殿下,您可别说大话,咱们继续练吧,不然等会儿义娘要是发现了,就完了。”
“怕什么”。
匀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笑着看着我和沉香说悄悄话。
“不必练了”。
我顿时喜上眉梢,笑意在脸上绽放开来:“真的还是假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期待与惊讶。
他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冷然,微微颔首,看了我几眼,便将目光移开,声音淡漠:“清夜,带她去”。
匀身之后,那名叫清夜的侍卫竟在我眨眼的瞬间闪至面前。我怔了一瞬,满心不可置信地再次眨了眨眼——他是如何做到的?还未等我回过神来,清夜已沉声应道:“是。”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殿下,走吧”。
“去哪儿?”我愣了愣。
“跟上便是。”匀早已迈步朝着反方向离去,身影渐行渐远。那淡淡的语调仿佛还悬浮在空气中,而他留给身后的,只有一个决然的背影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