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旁的小公园)
秋千微微晃着,我正低头给妈妈揉手腕上的淤青,忽然闻到一阵清冽的雪松香。
抬头就看见那个前几天问路的男生——黑色冲锋衣,袖口别着枚暗纹袖扣,整个人像刚从什么高级场所抽身而来。
严浩翔“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很淡,目光扫过我妈妈的时候顿了顿。
严浩翔“张阿姨。”
夏之安“妈,这就是我上次说的…(小声)”
张敏“小严?”
我瞪大眼睛,来回看着他们俩。
张敏(灰暗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天啊...你都长这么高了。”
张敏“你怎么来这了?”
严浩翔“车坏了,(漫不经心地转了下腕表)等司机来接。”
夏之安“(撇嘴)骗谁呢…这破小区出租车都进不来。”
张敏“(咳嗽)妈先去医馆拿药,你和小严先聊会。”
妈妈一走,空气突然凝固
秋千的铁链"吱呀"一声,在沉默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垂眸整理袖口,我低头抠秋千上的锈斑。
远处传来妈妈和医馆大夫的寒暄声,显得我们这片安静更加尴尬。
我们同时开口:
夏之安“你…”
严浩翔“听说…”
又同时沉默。
沉默被打破的瞬间
夏之安“你先说!”
我猛地抬头,秋千“吱呀”一晃。
他指尖的袖扣停住,黄昏的光在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
严浩翔“听说…”
突然伸手,轻轻摘掉我头发上粘着的枯草
严浩翔“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愣住。
夏之安“?”
严浩翔"六岁的时候,"(他忽然靠近半步,雪松气息若有似无,)"你把狗尾巴草用贴纸粘在我屁股后面。说这是‘跟屁虫徽章'。”
夏之安“啊?”
严浩翔"其他小朋友都笑我..."(他垂眸,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映着我呆滞的脸,)"你拎着树枝,把笑得最大声的三个揍哭了。"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他声音忽然很轻
严浩翔“打完架你满脸灰,还从口袋里掏出颗荔枝糖给我... 说'小荔枝请你吃糖'。"
夏之安“(瞪大眼睛)”
严浩翔“还记得吗?小荔枝。”
他突然叫出这个称呼,我手指一抖,秋千链"哗啦"作响。
夏之安“(——这个乳名有多久没听过了?)”
耳根猛地烧起来,把脸埋的更低了…
夏之安“突…突然叫这个干嘛…”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严浩翔“(唇角微扬,从口袋掏出颗荔枝糖)“吃吗?"
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节,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那颗荔枝糖"啪"地掉在秋千上,包装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浩翔“笨。”
他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耳畔,拾起糖果。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我僵着脖子不敢动,只感觉耳垂被他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
严浩翔“张嘴。”
命令般的语气让我下意识服从,下一秒甜腻的荔枝香在舌尖炸开。
严浩翔“甜吗?”
我点头,荔枝的香气在口腔里漫开。
远处传来妈妈和医生的说笑声,他后退半步,又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可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我分明看见—— 他耳朵红了!
虽然我还是对小时候的事没有印象,但这颗糖的甜,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