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玛雅手指在下巴上轻点敲击,泛着微金光芒的眼眸安静看着我。
这样许久,她没说任何话,让我有些紧张,不由捏紧了手指。
“呐,所以月季是因为这个事烦恼吗?”
发觉我的紧张,玛雅如梦初醒般坐直了身子,然后莫名的,她笑出了声。
“怎么了吗?”
我忍不住拧了眉。
“不要生气嘛,”玛雅凑到我身边狡黠地眨眸,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唇角也是自然翘起的。
这样放松的她我很少见,倒是有几分后来的影子了。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紧挨着我,肩膀靠在我身上的玛雅拍了拍我攥成拳头状的手,我下意识摊开手。
“唔——很久很久以前......”
玛雅摸着下巴开始了她的故事。
“有一个小女孩,她得了很严重的病,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很快死去,充满悲伤,但是没想到小女孩的身体反而慢慢好了起来。”
玛雅顿住,看向我,我配合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小女孩的——幻想朋友。”
话音微顿,玛雅后几个字的音量放得很轻,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形容这么一位伙伴。
“大人们觉得她在开玩笑,小女孩儿总是一个人玩,哪里有什么伙伴啊。可是小女孩坚信自己的伙伴存在,她和自己的伙伴同吃同住,会在祈愿大典上放飞同一个乌灵。”
“西丽不下雪,但是在最高的山峰上,冷下来的冬天屋檐上会挂小冰凌,她和伙伴把冰凌掰碎拿在手上,一边喊着‘好冷’一边把冰往嘴里塞,什么味道都没有,但是她们都很开心。”
“小女孩觉得自己有了伙伴后每天都很快乐,似乎那场残酷的疾病都是因为她将要有这样一位伙伴,她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直到某天她找不到她的伙伴了她才突然发觉,原来她的伙伴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每一本头对头凑在一起翻开的书都是女孩一个人看的,每一块塞进嘴里的冰凌闭着眼眸瑟缩着等寒意过去后,只有自己站在山峰的顶端看着脚下的人烟。”
“面包依旧是那朴实的味道,麦芽酒的口感也依旧是小孩儿难以接受的呛鼻却又散发着芬芳的诱惑味道。这世界什么都没变,只是一个小女孩,失去了一个不存在的伙伴罢了。”
玛雅的眼眸里有着明显的怀念,遵循故事是本人原则,我一点都不怀疑那个小女孩是玛雅,我不太明白玛雅讲这个故事的用意,所以我缄默不言,只是安静看着她。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静谧的黄昏没什么风,枝叶罅隙透过来的光斑也不怎么晃人眼,被风摇晃洒落玛雅发顶的时候像水面被风拂动般波光粼粼,我看着她的长发,莫名有点手痒。
“月季觉得那个幻想伙伴是存在的吗?”
玛雅伸手捻了一片叶子抓在手里眯眸对着光瞧,冷不丁问我道。
“对小女孩来说是存在的,但是实际上她并不存在。”
我回答的很谨慎。
“是啊,对小女孩来说是存在的啊,你还没有明白吗?”
玛雅冲我扬开笑容,话音放柔像哄孩子:“我们月季......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