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离医院不远,就四百多米,周餍看着导航,路过正维修的新店面,顺手捡了一根混钢的棍子,两头都脱漆了,有点沉。
她死攥着,拖着棍子走进警局。
周遭安静得很,中间的建筑亮着白灯,明亮又肃穆。
玻璃门被打开,一男一女走出来。
“哥,就算有下次我也会这么做的。”女孩身上披着棉服,表情很是正肃。
她旁边的高个男人皱着眉,“严叙,你讲不听是不是?”
周餍像没听见,与两人擦身而过,棍子砸在台阶上发出闷钝的声响。
那男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眉心几乎敛出一个川字。
“你去车上等我几分钟,我回去处理点事情。”他想也没想地倒回去。
严叙被他推到车门边,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哥你去哪?”
“喂,严浩翔!你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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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喝多了啊,我没想干什么的。”
警察翻着记录,这醉汉还有前科的。他没听这人厚脸皮的找补,例行公事道,“拘留是没跑的,之后看被害人是怎么个情况,他要怎么追究,才能给你最后结果。”
周餍听得清晰,一直被压抑的恨意在此刻张牙舞爪起来,她冷冷地看着墙壁上的影子,一进门便抬起手臂给那男人脖子来了一下,动作狠得见血。
“我草,他妈的你谁啊?!”魏连科捂住脖子,痛得大叫。
“魏连科你别动!”
几个警察迅速上前按住了周餍,另一办公室的女警也跑出来,把魏连科扯远了些。
可周餍眼中的杀意太锐太明显了,她身体瘦削,可爆发力不容小觑,有那么一瞬间,几个男人都拖不住她。
周餍彻底疯了,只觉得这男人说话太吵了,他该去死,这样他就不能再叫了。
她扔掉铁械,狠狠踹上去,激动得喉咙都在颤。女警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才踹了两脚就又被控制住,她烦躁地转过头,这次入眼的却不是警察。
“周小姐!”
“周小姐。你冷静点。”严浩翔重复第二遍。
是刚才门口看见的,那女孩的哥哥。
周餍只愣神了半秒,可就是这半秒,魏连科已经被警察拖走了,锁在最里面的房间。
魏连科在里边哭爹喊娘,还不够疼似的,还有力气骂她疯子,边咳嗽边痛嚎。
没什么意外的话,他肋骨该被她踢断了几根。
周餍抬手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像是才冷静下来。
脱力一般,她红着双眼慢慢恢复正常的喘息,可刚才那样暴戾的气息并未完全褪散,几个警察屏息凝神,默然审视着她,然后强制性地给她戴上手铐。
等万意也赶到警察局时,只看见地上的一滩鲜血,以及刚被解开手铐恢复自由的周餍。
周氏家大业大,势力不局限于深城,周餍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她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只是这其中掺杂的私欲,只有周餍自己清楚。
她刚才是真的起了杀心。她一想到那个男人让宋亚轩进了急救,而宋亚轩还生死未卜,内心的暴劣欲就疯狂滋长,她真想不顾一切杀了他!
……
她喝完热水,与这位萍水相逢的严少爷作了眼神告别,而后与万意一同离开。
“哥,你怎么会认识周家的人?”
严叙扒着车门,呆呆地注视着周餍远去的高挑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问起来。
“以前见过一面。”严浩翔淡淡道。
严叙对自家哥哥记人的本事毫不质疑,况且周家的大小姐生得也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但是哥,周小姐早就有所准备,你还插上一脚干什么?”
严浩翔回眼看她,润白的下颌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擦伤。那是周餍挣扎时,腕子上的镯子不小心擦过来划破的。
他睫毛微垂,一双桃花眼浮现浅淡的笑意,然唯见森冷。
“见死不救可不是好公民做的事。”
严叙无语,“得了吧你,你没那么好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