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漫心脏狠狠抽搐了两下,她怎么能把好友跟那个疯子类比?
可是周餍如今躁动又不安,根本没听进去她的劝说,
“傅漫,宋亚轩出事了,他出事了,我得去找他…我得去找到他!”
她神经质地重复着,紧紧抓住傅漫的手臂,脑子里黏乱成浆糊,根本捋不清。
想起在寺里宋亚轩抽到的下下签,她又哭又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松开了傅漫,自顾自地穿好鞋子,然后拿出手机买飞机票。
她要去北京。
她要见宋亚轩!
“周餍,离比赛只剩下十个小时了,就十个小时了!”傅漫没看过她这么不理智的模样,立即拨高声音,“宋亚轩会没事的,好吗?他那边还有人守着,你一个人过去北京多危险啊,你冷静点,好不好?!”
“不行,傅漫。”周餍看着她,泪水从眼眶溢出,不断淌过脸庞,她鼻音浓重,绝望又坚定,“傅漫,不行。我不能再扔下他不管了。”
她冷静不了。
她太害怕重蹈覆辙了。
她太害怕失去宋亚轩了。
第一世宋亚轩就死在北京。
周餍收起手机,也不管傅漫怎么说怎么劝,收拾好证件就往外走。
十个小时,十个小时,足够了。
她要见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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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这酒店离机场不远,在车上,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打了一通电话给爸爸,接着是北一监,处理妥当确认完毕才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是万意。
“手术多久了?”
“一个小时多。”
“很严重是不是?”周餍声音发颤,她又哭了。
万意顿了几秒,“脑震荡,肋骨骨折,血胸。”
如同霹雳,周餍恍惚了一阵,最后还是万意把她喊回神,“但是送医院送得还算及时,医生说不用太担心。”
周餍快喘不过气了,沉重的噩耗把她压得窒息,她艰难处理好快崩盘的情绪,“你好好看着,我三个小时后到。”
“什么?”
万意震惊地啊了一声,还要说什么,电话却被她挂了。
他今天才看的三中宣传号,明天上午可是CEBC总决赛,周餍怎么会为了宋亚轩赶来北京?!
她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宋亚轩吗?
虽然学校里都在传周餍性情大变,与那名特困生的关系也有所好转,可见识过周餍大小姐脾气太多次的他,根本不相信那些风言风语。
性情恶劣的人,只是稍微温和一些,就会被大肆宣传甚至称赞,过去那些恶行就这样一笔勾销似的,实在令人作呕。
虽是如此阴暗地想着,但在真见到周餍那一刻,万意还是万分惊愕。
周餍穿着纯黑的毛呢大衣,缀着碎钻的玛丽珍低跟踩在地板上,正一步步走过来。
她头发扎得高高的,额头光洁,几根碎发被风吹得飞乱,而那双泛红的眼睛却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她气场强大得让他骨头发寒。
万意吞咽了一下喉咙,把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敢落地都告诉她。
目击证人跟施暴者还在警察局接受问审,等鉴伤报告出来,那个醉鬼就会得到惩罚。
周餍静静听完,神情淡漠地拿出手机,“是这个警察局吗?”
万意只感觉她的声音,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他不知道周餍要干什么,下意识点了点头。
“手术结束打电话给我。”
周餍说完便转身离开。
万意眼睁睁看着她来了又走,心里警铃大作,可温制作刚醒完酒,还在来医院的路上,这儿暂时就他一个人,他不能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