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明赫的屋子里人进人出,下人们端着血水出来,换一盘干净的水进去。风刮的李晏乔的脸生疼,绿芜劝她到附近的寮房休息,她也没同意,只站在明赫的屋外,静静的看着。李晏乔的发髻乱了,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但还是站的很直。
沈君泽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他这个怕冷的妹妹,站在雪地里,等着一个人的醒来。他心中浮现出不安。他快步走到乔乔的面前,抱住了她。
“乔乔,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他焦急地问着。
李晏乔道:“没事,表哥我没事,明赫帮我挡住了。我没有受伤。但是,明赫伤的很重…我真的…”
她扑到沈君泽的怀里,大哭。她是真的害怕。
沈君泽感受到她的奔溃,用手轻轻地拍着她,“明赫不会有事的。表哥带过来许多有名的医者,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他。你放心。”
李晏乔抬起头来,眼底有细碎的光,之前的大夫都面色沉重,说明赫恐怕凶多吉少,现在来的大夫是最后的希望了。她忍不住反问:“表哥,真的吗?”
沈君泽将身上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道:“真的,表哥才不会骗你。你放心。你刚才都冻那么重了,表哥陪你去附近的房间坐一会,抵抵寒气。”
李晏乔摇头,看着寮房坚定道:“我不要,明赫伤那么重,我不要离开。”
“我知道你但心明赫,可是现下这么冷,你身子又弱,若是生病晕倒了,又该怎么办那?”沈君泽道。
李晏乔一下子被说中了心思,她想了想,有些动摇。
沈君泽又道:“如果明赫醒了,我马上派人通知你。”
李晏乔这才点了点头,挪动着冰冷的手脚去到了附近的寮房。
沈君泽命人将炭火烧的更旺,自己亲手将床铺好,而后把随身带的糕点放到了床旁边。等到李晏乔神色好点,才走了出去。
他来到僻静处,侍卫恭敬的汇报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小姐与明公子在寺庙门口说事,属下们便离得远了点。可未曾想到杀手假扮成了老人,利剑出鞘,是明公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剑。属下无能,请世子责罚。”
风呼呼的吹着,沈君泽的衣摆翩飞。
良久,他开口问道:“暗卫也没有防住吗?”暗卫是燕帝所派,实力之强,动作之快,普通的杀手根本不是对手。
侍卫摇头,“那人动作迅速,暗卫也没能防住。”
沈君泽笑了,国都里的人就这样怕吗?乔乔待在边关多年,竟也让他们如此忌惮。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他抬头望天,道:“将有人刺杀公主的消息传回国都。越快越好。”有人想要杀之后快,我要让他们自食其果,悔不当初。
李晏乔躺着,却无心入睡。她想起那把刺穿身体的剑,她想起明赫苍白的脸色,她想起满手的鲜血。
明赫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她母后难产血崩而亡时也是那样场面?她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