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乔不能问表哥,但可以问别人。她想要听这个读书人的看法。
男子看着李晏乔,嘴角微扬,望向远方道:“小姐,不必多想。世人皆看轻女子。可若没有女子,又何来男子?男子能建功立业,女子当然也可以。燕国史上可是有一位女帝。”
他点到为止,起身离去,犹如一阵风,转瞬即逝。
李晏乔手指轻敲桌面,摇头,眼里皆是释然之色。这些天是我庸人自扰了,若是以后,天下需要我,我自当挺身而出。
绿芜走到亭子时,看到李晏乔淡笑的样子,心情也变好了许多。小姐这些天看起来跟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可她还是发现了不对。比如,小姐晚上总是睡不好。白日里也经常发呆。即使笑也不达眼底。可现在,眉间舒展,脸上也是轻松的神情。
她走到李晏乔旁边道:“小姐,明公子在门口等你。”
李晏乔抬眼道:“他为何不来这里?”
绿芜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明明一进门就到了。可明公子就是在门口处等。
李晏乔起身走了出去,心中充满疑惑。
太阳落了下去,余晖轻浮,漫天彩霞。
门口的人少了许多,大多数人都拜完佛回了出去,李晏乔想今晚要住在这里,希望表哥知道了,不要生气。
李晏乔走到明赫身旁。少年早已褪掉了懵懂,现在的他早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大人了。
“明赫。”她唤道。
明赫攥紧了手,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迎接最终的审判。
李晏乔也没废话,开口直说:“明赫,前天你对我说的。我细细想了,我想要对你说—”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明赫抱着互换了位置,还没反应过来,一把长剑贯穿了明赫的身体,血溅到了李晏乔的脸上。
四周都静了,一瞬过后,喧哗声大起,人向四处逃窜,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杀手伪装成年迈老人,侍卫没在意,暗卫守在暗处,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利刃早已出窍。他们分成两拨,一拨人前去追赶,一拨人守在原地。
李晏乔慌乱用手捂住伤口,她以为血不会流了。但是堵不住。血还在滋滋往外冒,明赫的衣袍上快要染满了血。她大喊:“快来人,找大夫。”可这禅寺那有大夫,她又道:“去找明家夫人,她不是一时起兴来这里,随行的人中一定有大夫。快去。”绿芜匆匆忙忙地跑去了。
李晏乔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浑身颤抖。
明赫伸手擦去她的眼泪,轻声安慰:“不怕,没事,我没事。”他还想多说一些,这样乔乔才能放心,可他太疼了。
“你…不要…骗我。我真的…害…怕…”
她哆哆嗦嗦许久,才说完。
明赫笑道:“不怕,你在这个世上,我才不舍得离开的。”
李晏乔拉住他的手,点头,泪还在流。
明夫人从寮房匆匆赶来,看到这个场面,险些晕了过去。强忍着泪水,撑着。她让随行的大夫去检查伤口,用软轿将明赫抬到了寮房。而后叮嘱李晏乔,让她勿要操心,先去休息。李晏乔没应,她也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