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乔用手抹去了眼角的眼泪,自嘲的笑了,别人都说她是扫把星,她以往都不信。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她觉得自己离明赫远点才好。
绿芜推门而来,带着丝丝凉意,“小姐,明家派人说明公子的血不流了,伤已经控制住了。您不用担心了,奴婢伺候你休息吧!”
李晏乔坐起身来,久久没有动作,过了一会才道:“不用了,我现在睡不着。表哥在哪里?”
“世子在审刺客。”
“刺客,抓到了?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李晏乔语气惊讶。
“刚才侍卫才将他抓住,世子说他要亲自审。这才没有告诉您。”
李晏乔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道:“绿芜,你给我梳好头发。我去看看明赫。”
明赫生命垂危,她发髻乱了,来不及理。现下,她必须梳好发髻。她不仅是李晏乔,也是大燕的长公主。
屋内烛火摇曳,黑衣人躺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发着抖。
沈君泽瞥了一眼,命两人架起来他,掰着他的下巴,道:“还不说吗?”
“呵。我不说你又能如何?”黑衣人气息微弱。
“好,硬骨头。不愧是豢养的死士。”死士乃家族豢养,向死而生。
他又道:“是啊,我不能将你如何,但倘若你失去了记忆,在我身边做事。你的主人知道了,会如何?”
黑衣人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看着他,死士将忠诚看的比什么都重。假如他真的为沈君泽做事,那是比死都痛苦的事。他大喊道:“你堂堂世子,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你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别的身份贵重的人听着这话,定会气的火冒三丈,狠狠的踹上他一脚。可沈君泽才不会,他观察到黑衣人眼底的慌乱,知道自己说对了,总算没有浪费时间。他揉揉额头,道:“你且好好想想。”
沈君泽转身离去,那黑衣人却挣扎的站起身来,兀自笑了。在满屋烛火的映照下,竟显阴森。
“你不是早已确定是谁了吗?为何执意要让我说出来?”黑衣人焦急道。
说完,他便意识到了不对。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来,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撞向了墙。
血溅了满地,侍卫探了他的气息。片刻,望向沈君泽摇了摇头。
等到沈君泽再出门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
李晏乔看过明赫,确认他伤势稳定后,来到了这里,站在院落里等着他,与梅树相称,俨然一副雪艳图。
沈君泽走到了她的身边,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李晏乔点头,“表哥,刺客可有说是受谁的指使?”
“没有,刺客并没说出那人,就自尽了。”
李晏乔没有多问,想起来意,道:“表哥,你今日怎么来了?”
沈君泽与她相伴走着,“当然是害怕你出事。万幸你没有受伤。”
李晏乔心中愧疚,低着头道:“是我不好。害表哥为我担心了。”
沈君泽笑着摸了摸头,道:“这有什么。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