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七作乱,闹的京城人心惶惶,如今的他杀人放火全凭心意,又奈何他武力值高的很。没人打得过他。都只能等着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联手将他抓获。
关七对于姜姒锦而言,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幼时关七来江南小住,顺便教二哥功夫,可是二哥天分不怎么好,关七教了几天就不教了。大哥二哥都怕关七,但是姜姒锦仗着自己年纪小,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经常骚扰关七,每每都被吓哭,然后可怜巴巴的找姜母。当时的关七虽然也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对他这两个姐姐真是打不得说不得,只能忍着自家姐姐的唠叨。就这样在江南度过了几个月的时光,关七说要去闭关练功,一去就的是几年,姜母拦不住他,只能放他离开,他离开的时候,亲手做了两个铃铛手链,姜姒锦与雷纯一人一个。也算是他这个舅舅的心意。当时的姜姒锦不过三四岁的孩童,哪能事事都记得清晰啊,十几年都过去了,那几个月的回忆早就淹没在记忆深海里了。这个已经去世了八年的人,突然出现了,还成为了一个杀人狂魔,让姜姒锦对他又好奇又害怕。
这几日,雷损虽然日日谋划如何抓获关七,但还记得派了许多的人手保护雷纯和姜姒锦。毕竟两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真要是遇到关七了,那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嘛
姜姒锦也知道姨父派了人保护她,但她还是不想给姨父添麻烦,尽量很少出门,就只在六分半堂和雷纯作伴。可是就偏偏总是有事非要出门。
原本姜姒锦刚到京城的时候,就给雷损,雷纯,甚至还有狄飞惊都定做了衣裳,可是雷损的衣裳有一些不合身,就送回去重新修补。这几日整好修补完成,因为衣裳用料昂贵,需要姜姒锦亲自去取。姜姒锦想了想,她只是出门取一件衣裳,很快就回来的,而且还有人保护她,应该不会出事的。就这样,姜姒锦就出门了。
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碰到奇奇怪怪的人,姜姒锦也就放心些了,就在她伸手去检查衣裳的时候,手腕上的铃铛手链随着她的动作幅度露了出来,还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一幕刚好被在街上游荡的关七看到。看着这熟悉的手链,知道这个小丫头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就出手打伤了保护姜姒锦的护卫,顺便劫走了姜姒锦。
姜姒锦看着眼前头发杂乱,膀大腰圆还有点疯疯癫癫的男人“你…你是谁啊”
关七直勾勾的看着姜姒锦“ 小丫头,你姓姜还是姓雷啊”
姜姒锦正在检查衣裳呢,就突然被这个男人给劫走了,还打伤了保护她的护卫。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想起他们说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关七。就更害怕了。
纵然平日里有些傲慢的小娇娘,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她的世界里最大的是事就是生意败落,家族的兴旺。生死之事只在船上看雷纯动过那一次手,因此带着些许的哭腔回道“ 我…我姓姜。”
关七咂咂嘴“姓姜啊。那你是大姐家的小丫头喽。我叫关七,是你舅舅啊”
姜姒锦被吓的有些结巴但还是尽量维持自己的仪态“ 舅…舅舅?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我舅舅啊。虽然他们都说我舅舅关七没死,可我又没有见过他,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他”
“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啊。这么爱哭,我大姐可没在这里让你告我的状。不过你少学你爹那个架子,小女孩活泼些才好。”关七被姜姒锦害怕到结巴但还是装作不怕的样子逗笑了。
关七摸摸下巴“至于怎么证明嘛,你手上的铃铛手链是我给你做的。还有二姐她家的小丫头也有一个。怎么样,这下信了没。”
这手链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都是和她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看来这个凶巴巴又奇奇怪怪的人,真的是她的舅舅。
“那你真的是我舅舅啊?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母亲还伤心了好久!怎么突然就活了,还…还杀了那么多人?”
“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不过小丫头,你放心,我不伤害你,毕竟你是大姐的孩子。伤了你大姐该伤心了。”
“ 对了,我大姐怎么样了?”
姜姒锦听他提起母亲,但也没那么害怕,鼓着勇气质问他“ 既然你记挂母亲,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还假死这么多年,让母亲伤心这么多年。”
关七冷笑一声“ 假死,呵~若不是那个雷…”
关七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真相,毕竟这小丫头看似精明但是实则傻傻的。他们这一辈之间的事,还是别扯到小丫头身上了。
姜姒锦听到了关七的话音,追问到“ 雷什么?雷家的人?”
关七摆摆手“ 没事,过段时间我就去看她。”
姜姒锦现在也不怕他了“ 你把我带出来做什么,我要回去了!姨父会担心的。”
关七上下打量着姜姒锦的发饰,穿衣料子,虽然他被关了许多年,但是好歹从前是迷天盟的圣主,不差钱,而且还看过大姐做生意,料子的好坏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看来那个雷损对你还挺好的,也是,对他有用的人,他都能好生拉拢着。”
“ 才不是呢,姨父是真心疼爱我的。”
姜姒锦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有一些害怕,但还是不想让他诬陷姨父,只敢小声的反驳。
关七也不管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小丫头,这几天你跟着我走,我能保护你。”
“歪,你不怕我跑了?”姜姒锦在他后面大声的喊着
“你觉得你跑的了吗?还有,小丫头,想跑要偷偷的跑,大声嚷嚷,生怕人家不知道吗?”
“我…”
姜姒锦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头跟在他的后面。心里祈求着姨父早一些来救她。
另一边,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人都在讨论如何抓获关七,却被护卫打断,这个护卫正是刚才保护姜姒锦的护卫,他带来消息,姜姒锦被关七虏走了
雷损怒拍桌子“什么!!这个祸害”
白愁飞有也难以相信,更担心姜姒锦的安危“ 怎么会这样!关七现在十分危险,万一…”
苏梦枕开口打断了白愁飞的话“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王小石有些自责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们表小姐被抓。”
狄飞惊没空理会王小石的愧疚,“ 多说无益,还是尽快施展计划吧。”
当天晚上,就传开了噩耗。沃夫子死了。
姜姒锦亲眼看到关七在她面前杀了沃夫子,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生命的消逝。短短几秒钟,一条人命就没了。一下午对关七的各种印象轰然崩塌,原以为他还是有些理智的,如今对他只剩下恐惧,就好像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用他的刀抹了自己的脖子一样,恐惧、震惊、围绕着她,她长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眼眶里全是惊恐的泪水。
关七看着这个小丫头害怕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被吓到了,还是把她带到了一个小木屋,将她绑在床上,不让她乱跑。在他离开房门的那一刻,他说“我若不杀人,我就为人所杀。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的安心。”
已经被吓得泪眼婆娑的姜姒锦现在无法去想他这句话的含义,等她真正懂得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
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人都埋伏在三合楼外,他们以傅宗书为诱饵,引关七出现。
关七看着周围弥漫的杀气,漫不经心的对着雷损道“ 姐夫,别来无恙啊”
雷损现在恨不得将关七大卸八块“ 少废话,你把锦儿带到哪里去了?”
“ 呦,我自己的亲外甥女,还用不着姐夫来操心”
王小石看着关七不知悔改的样子,怒气道“ 你当初说你自己可怜,骗我将你放了出来,如今你不但杀人如麻,还拐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在是太卑鄙了。”
白愁飞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对姜姒锦的担了“ 别和他废话了,多等一会儿,姜姑娘就多一分危险。”
王小石一愣“ 姜姑娘?”
白愁飞没有理会王小石的疑问,直接冲了上去,众人也向得到了暗示,都上前围攻关七。
狄飞惊给了关七一掌,苏梦枕还用红袖刀一刀将关七制住,不过他没有对关七下狠手。朱小腰见关七受重伤,救下关七跑了。雷损气极,下令全城搜捕关七和朱小腰。
朱小腰带着受伤的关七来到木屋。看到被绑在床上的姜姒锦,有一些惊讶,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和小双一起照顾关七。
姜姒锦看到突然进来的两个人,有些警惕“你们又是谁啊?”
转眼看着身受重伤的关七,还是关心道“ 他怎么了?”
朱小腰没有想到这个少女会主动开口说话,但刚才在三合楼外听到关七说,这个女孩是他外甥女。也就好脾气的回答她的问题,还向姜姒锦介绍了一下小双,关七的儿子。也说明了关七对她的恩情。
金风细雨楼内,杨无邪让白愁飞要尽快找到关七,趁关七受伤要他命,并分析几个朱小腰可能带着关七藏身的地方。
白愁飞决定在这几个地方大肆搜捕,这样朱小腰就会着急把关七送出城,所以他们真正要守的是城门。即便心里再担心姜姒锦的安危,却也知道关七不会对姜姒锦出手,也就放心了一些。但是这次的行动关七必须的死。哪怕他是她的舅舅。
次日,朱小腰和小双兵分两路。小双赶着的空马车遇上白愁飞,明确父亲就算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也应该为父亲抵命。白愁飞这才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立马令所有人备马往城门的方向追。另一边,朱小腰带着关七和姜姒锦出城,如今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都想要关七的命,所以她要送关七到安全的地方。
关七就是个疯子,虽说被关在笼子里,但他武功高强,直接用内力将笼子毁了出来,死死地掐住朱小腰的脖子。朱小腰告诉关七他儿子还活着,昨晚还照顾他。关七恨不得杀了朱小腰,凭什么认为他不能当一个父亲。关键时刻王小石赶来救下朱小腰,大战杀人狂魔关七,不为道义,只为私仇。
其他人也同样赶来,看着关七将姜姒锦护在身后,手腕紧紧的被关七握着。姜姒锦看到雷损,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这几天受的委屈都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姨父,救我!!”
雷损快要难以压制怒火“关七,你快放开锦儿!”
“我自己的外甥女,为什么要放开。还有你,我是你亲舅舅,他雷损不过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你让他救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关七挑衅的对着雷损,随后又转头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姜姒锦。
“不是的,不是的”
众人突然围攻关七,白愁飞冲上前去,将姜姒锦抱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随后重新加入了战斗。就在众人身受重伤的时候,朱小腰再次带走了关七,王小石追了上去。朱小腰求王小石不要杀关七,在她眼里关七也是个可怜人。王小石一刀一刀捅在关七身上,要知道关七杀的那些人比关七更可怜。王小石欲对关七下死手,朱小腰拦住,王小石想起行动前,苏梦枕说关七带着有桥集团的秘密,一定要落在他们的手上的话。
王小石犹豫了,迟迟没有下手,想着关七已经是废人,从今往后像蚂蚁一样活着就决定放过关七。
王小石放了关七,因为关七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从今以后没办法再害人。朱小腰搀扶着关七离开,白愁飞出现要杀关七,朱小腰挡在关七面前被误伤。不过白愁飞杀伐决断,杀了关七终于为夫子报仇。
关七最后的看着白愁飞的眼神说到“这个眼神,像我”
在一旁的王小石抱着受了重伤的朱小腰,用责备的眼神看着白愁飞
白愁飞开口道“ 你报的是夫子的恩,我报的是夫子的仇。”
王小石完全听不进去“ 那你也不该伤害小腰”
两个人大吵了起来,说着戳对方心窝子的话。
雷损和狄飞惊等在林中,看到关七死了,就带着关七的人头去向傅宗书复命。傅宗书提醒雷损交代他办什么事绝不能糊弄,若再出现关七的事,别怪自己不念兄弟之情。关七死了,傅宗书又神气起来打道回府,雷损安排狄飞惊把关七的尸身找来一起安葬。
雷损带着雷纯还有姜姒锦一起去祭拜妻子。雷纯和姜姒锦从来没有他这么伤心的样子。其实狄飞惊见过,夫人走那天,雷损在灵堂外站了一夜,也是这么伤心。想着父亲还记挂着母亲,雷纯便带着姜姒锦离开不去打扰。
姜姒锦看着姨父的背影,还有姨母坟旁边那个新立的坟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到房内,写了封书信寄回了江南。拿到书信的姜母心如刀割,气急攻心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以后,仿佛老了许多。远在江南的一切,姜姒锦均不知情,不仅是姜母不让说,也是雷损怕姜姒锦难过。姜姒锦受了此番惊吓,身子也虚弱了很多,吃了好些补药才痊愈。
另一边的温柔为了哄两兄弟和好,可是煞费苦心啊,特地带他们来琼林苑赏花,可是两个人一直别别扭扭的。王小石跟着白愁飞去看皮影戏,白愁飞还在赌气,温柔便利用皮影戏的故事来助王小石和白愁飞和好。二人都知温柔的用心,白愁飞有个感觉,有一天会只剩他们两个人被困在一个笼子里,那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必须相濡以沫,王小石肯定这是一个错误的感觉。
温柔气得不行,自己费那么大劲,他们却不领情,一个人在酒馆喝酒生闷气。没想到王小石和白愁飞一起前来,他们还给温柔买礼物,温柔这才知道他们和好了,特别开心,总算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温柔让他们把今天的开心记下来,江湖上刀光剑影的,以后回忆起今天的事也能高兴,三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特别开心。
卖画的掌柜来找白愁飞,告诉他画又卖出去了,还是之前的大主顾,给白愁飞留了封信,而这个大主顾还是个大美人。看了信的白愁飞春心荡漾,买画的人居然是姜姒锦,没想到姜姒锦会喜欢自己的画。王小石见白愁飞上扬的嘴角,他本来就知道白愁飞喜欢姜姒锦,夸他们是才子佳人天生绝配。白愁飞决定约姜姒锦见面,表明自己的心意。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