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宫尚角都没回角宫。
明雪翌日听金复说当晚前商宫宫主宫流商突然现身长老院,将三位长老吓了一跳。
因他长年半身不遂瘫痪的身体居然能坐起来,更是令所有人惊愕不已。
宫流商辅一进殿,就先将宫子羽骂了个狗血淋头。
“宫门百年基业,没成想尽要毁于你这庸浑蠢材之手!”
一开口直接斥其无能,德不配位。
“为了个女人,是非不分,不辨忠奸,你就是拿你这猪一样的脑子守护宫门的吗?”
质疑其能力,暗骂其纨绔秉性。
“你爹收留雾姬这个无锋刺客,养虎为患。你倒好,子承父业了!为了个无锋要生要死,把毒蝎当宝一样护着,怎地,你这是要上赶着去给无锋当赘婿吗?”
这番话直接给在场的三位长老都听愣了。
“无锋在你羽宫来去自如,你这执刃是瞎了还是死了?!”
“宫门先祖以血铸就宫门铁律,你到好,为了个女人将宫门律例全都打碎了,你这是要让整个宫门,为你的情爱陪葬吗!?”
一声接一声的质问捶打在宫子羽心上,让他脸色煞白,一时间张嘴无声,口不能言。
宫流商却不管,持续输出。
“宫子羽!你今日护得不是爱人,是插向宫门血脉的刀!”
宫子羽身形微晃,有些摇摇欲坠。
若非金繁扶着,他可能晕在当场。
宫流商骂爽后,就同宫尚角一起联合向三位长老施压,要罢黜宫子羽的执刃之位。
起先三位长老不同意,还为宫子羽开脱,说他只是一时糊涂,没有置宫门安危于不顾。
宫流商却根本不听,瘫了十年的他心里已经阴暗扭曲,不仅当面反驳长老,甚至还当众贬斥起已死的宫鸿羽。
“宫鸿羽自己糊涂不算,收留无锋害了宫门,养出的儿子更是个糊涂孽障!宫门迟早亡于羽宫一脉!”
言辞之犀利,语气之血腥,金复说起来不禁轻啧了一声。
明雪听了复述,已经能想象当时的场面。
“所以,最后宫子羽是被商、角两宫之主联合罢黜了!”
“是。”金复点头。
明雪弯眸一笑,对宫尚角的执行力深表赞叹。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直击要害,不愧是能令江湖各派尊敬的宫二先生!
如今宫子羽已经被罢免了执刃之位,软禁在羽宫。
为防他闹出什么乱子,羽宫被角宫侍卫层层把守,围成铁桶,如今除了送饭的小厮,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姐姐~”
宫远徵欢欢喜喜的跑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愉悦地笑。
明雪撸着猫,听见声音抬起眸子来看他。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心里对他的来意猜到个七八。
宫远徵坐到她身边,语带激动,绘声绘色,“宫子羽那个蠢货终于从执刃之位上下来了,真是大喜!”
少年说时眼眸明亮,像夏夜天幕中闪烁地星星。
明雪被这神采奕奕的双眸晃了瞬心神,目光不自觉柔和起来。
宫远徵不经意间对上眼前温柔的桃花眼,心脏突突一跳,悸动在胸腔蔓延。
回过神后,他有些慌乱的错开眼,底下头,身形拘谨起来,鬓发下的耳朵红了。
缀满小铃铛的发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窘迫,微微晃了一下。
明雪新奇看着。
羞涩的少年像三月桃花,带着少不经事的羞怯与纯粹,笨拙的想隐藏起心动,却又藏不住那份明媚。
突然有点明白“美色误人”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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