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角宫出来后,虞瑜径直回了羽宫,想叫上玉竹陪自己去徵宫待几天,却正好碰见出门寻她的姨娘。
“去角宫送完东西了?”
“姨娘你怎么知道……”
雾姬挽着她,顺势将人带回房间坐下。
“我还不知道你?小时候明明跟远徵和尚角的关系好,却因为子羽……”
虞瑜打断她,“没有什么因不因为,宫子羽是我哥哥,宫远徵骂他就是对我的不尊重,我当然要远离他。”
“你呀,才是所有人里最心软的那个。”雾姬有些无奈,虞瑜这性子,恐怕对她不太有利。
握着虞瑜的手,雾姬叹了叹气,“如果宫二不这么执着子羽的身世,我是不会用泠夫人的医案误导他的。”
换句话说,如果宫尚角不从她身上下手,至少她是不会拿已故的泠夫人出来挡刀,只能说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泠夫人生前,对我很好……”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把她送你的发簪又以道歉的方式,赔给尚角。”
靠在雾姬肩上,虞瑜有些难过,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到底好不好,可她就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一个人,她爱羽宫,珍惜羽宫的每一个人,可尚角哥哥和宫远徵,她也会顾及小时候的那份亲情……
“姨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雾姬搂着她,右手轻轻拍抚着虞瑜的肩,“你还小,不需要顾全大局,这都是子羽和尚角该做的事,你呢,无忧无虑地在宫门当个受宠的小公主就行了。”
“要是真能这么无忧无虑,我当然会很开心。”
……
从姨娘房间里出来后,虞瑜抱着肥肥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见玉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两人便出了羽宫,直奔徵宫。
待布置好一切后,宫远徵依旧没有回来,徵宫虽灯火通明,可跟它呈明显对比的角宫,此刻却仍然保持着属于它的寂静与黑暗。
角宫,
等上官浅从房间里出来后,宫远徵便拿着虞瑜递给自己的东西走了进去,“哥,虞瑜让我给你的。”
接过发簪,宫尚角仔细看了看,这是……母亲的东西。
[“尚角你看谁来啦?”
角宫里,泠夫人带着宫尚角走了出来,指着不远处的虞瑜问道。
“是阿瑜。”
“对呢,阿瑜又来找你玩了,你今天就好好带妹妹参观一下角宫吧,娘亲有事要去医馆一会儿。”
宫尚角摸在泠夫人的肚子上,“那这里也是妹妹吗?”
“不是哦哥哥,是弟弟。”
不知道虞瑜怎么突然跑了上来,泠夫人抱着她,给她整理了一下跑乱的头发,“阿瑜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刚刚还想让尚角哥哥过来牵着你呢。”
“没事的泠夫人,您现在肚子里有个宝宝,尚角哥哥更应该在你身边保护你才是,阿瑜已经长大啦,可以自己过来找你们玩的。”
“阿瑜真乖。”泠夫人越看越喜欢虞瑜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孩,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戴在她头上,“兰夫人要是问起发簪的事,你就说是我送你的生辰贺礼。”
虞瑜点头,然后摸着头上漂亮的发簪转了几圈看向一旁的宫尚角,“尚角哥哥我好看吗?”
“好看的。”
被哥哥夸了后,虞瑜有些害羞躲在泠夫人身后,“泠夫人,哥哥夸我啦。”]
“阿瑜……”宫尚角喃喃道。
这声阿瑜,从母亲死后他就再也没叫过了。
是因为阿瑜突然跟自己对立吗?
也许不是的。
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无法跨过心里的那道坎,以至于将所有人都推开,隔离在自己的对面,除了……远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