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期,少男少女们春心总爱萌动,希望有什么异性喜欢着自己。可结果往往是“遇人不淑”。西方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白雪公主和小矮人之间是“善意”的关系。现实生活中,长得矮的男生对于女生的吸引力,几率几乎可以算是零。
尤其小时候看过《花心婆浪爱帅哥》的乔纤荷。对片中的小矮郎一角有童年阴影,在花心婆浪被帅哥抛弃后,他甘愿做接盘侠,养着他们母子,好不容易捂热了花心婆浪,却赔了自己的一只手。这是他在打工赚钱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铰断了,整个手掌都成了碎肉泥,十分的残忍。思前想后,为着爱,他不愿意再拖累花心婆浪,趁着她不在家,一头撞死在墙上。帅哥也收心了,三番两次要认回儿子,这时候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和花心婆浪重归于好。可怜的小矮郎,成了别人爱情的最佳祭奠品,在花心婆浪最落魄最悲惨时候拯救她于水热火深,却也在自己最不堪时选择了成全。
到底为谁辛苦为谁忙?
每当一看到班上的唐雷,乔纤荷仿佛是看到了“小矮郎”,童年阴影顿时泛起。他总借机来找范登林,企图和她说上话,只要他一过来,乔纤荷就特别反感。范登林理科学习方面不怎么开窍,同一类型的题目,需要反复问别人n多遍才一知半解,再次遇到,变了一个数据,也还需要提醒才醒悟过来。他最常问问题的人是乔纤荷,她也有问必答,但女生总隔了一层隔阂,问多了,女生早参透了,结果他还懵懵懂懂,伤自尊不是一点两点。所以晚自习自习课时候,范登林总会和齐鑫一换座位,他要去跟国树宇讨论题目。
“登林,我无聊,快来用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来给我提神。”国树宇站起身打着哈气说。
范登林一听到这话,立马兴冲冲赶过去。
齐鑫一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只要范登林要去,他没有不换的。那时候大多数人都知道霍文媛是对他有意思的,而且就坐在他周围,但他从来不理,倒是对乔纤荷这远在天边的人热衷。只要他一过来,他只会要求和乔纤荷同桌,她因为和他是老同学不能不给他面子,所以那时他们俩总是理所当然的坐在一起。
反正只要范登林坐过去,唐雷就没有冒犯乔纤荷的机会。
“这个题目简单,一画出电路图,读出电压,就能知道电流了。”唐雷突然插入了乔纤荷和付化龙的讨论上。
付化龙此时的思绪已经被搅乱,令他慌乱的是说话的人是唐雷,就因为他这次物理单科成绩冲到了班级靠前的名次,反正还在他之上。显然他这种行为是令人厌恶的,这么急于凸现,也不怕下次滑落。有信心无可厚非,可信心太过就是自满自大了。
“你厉害,有一个物件,一旦出现在电路图中,相当于一个非常大的电阻,对电压的测量没有影响,但电流就不能用这样的电路图计算得了。”乔纤荷无情的说,因为她也很讨厌他。
“对欸!”付化龙如醍醐灌顶。
“所以这个电路图相当于断流,但只要是通路电流就存在,我们只能取它的固定电阻,根据电压、电阻之间的关系等式求出电路中的电流。”乔纤荷又说。
付化龙得知了要点,思路开始清晰,和乔纤荷继续讨论,无视唐雷的存在。唐雷被这么一呛,讪讪的就离开了,看他那副很不服气,又咬牙切齿的模样,乔纤荷感到无比快乐。
齐鑫一对她的表情,当然细致入微,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样子,只是让他爽快的是她能报复得这么好。因为他早看出唐雷对她有意思,应该起于一进班里来张华的介绍,可是令他猝不及防的是她物理方面那么出色。
乔纤荷平日里精准清晰的课堂反应已经够绝,在一节物理课上,有一个超级复杂的拉力题,挂在杆子上的两个小球,求它们在某一点上的速度,全班没有一个同学能想出来,但她会做。其实同学们都能看出,一般的题目,她会做,也不会举手上去表现,而是其他同学去,其中上去次数最多的是李梅。而她这次是不想让老师失望,便举手上去了。
“这两个小球会出现相撞的那刻,相互之间会有一个弹力产生……”乔纤荷绘声绘色的讲解,一边板书,一边作图,把整个解题过程一清二楚写出来。
“超级好,这个题算难,容易忽略它们相撞的时候的弹力会影响到速度,如果不考虑,算出来的结果是不对的。乔纤荷这方面做得很好,考虑周到,又不怕麻烦,敢想敢演算,连我一开始拿到的时候都怕是不是想复杂了,但她就是能这么想当然的去思考,如果算不下去才否定,这才是正确的物理思考思维。”杨昌文一脸宠溺的夸奖。
面对高中非常有权威性科目老师的夸奖,乔纤荷非常平静。
唐雷坐在座位上却急促不安起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自信心节节败退,原来乔纤荷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人。
细细追究,唐雷一进来把乔纤荷作为爱之对象,除了她高不可攀的姿态,更多的是她不高的身体。她的这个身高,是令男孩子最容易产生爱情幻想的身高,而且是男女通吃。尤其在女生中无疑是标杆,比她矮的将她作为积极向上的目标,比她高的将她看着是雷打不动的基石,总是想拿她比较一番心里才舒畅。
不过那时候的乔纤荷并非傻子,对喜欢她的男生热衷于练就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女孩子的聪明大多来源于此,一边对感情趋于完全的实际,特别是相伴在身边的人,要多实际有多实际。可另一边呢?发表的感情观点好似子虚乌有般存在,那种善信力堪比偏远山区农村妇女的迷信,然而封建早是没有了的。
她能从唐雷不自量力的表现,得出这种人的喜欢是带了色性的,最低消费估计是亲吻。而齐鑫一也对他做了深刻观察,觉得这种人在外貌上没有自知之明也算了,竟然在学习方面也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他凭什么认为物理成绩稍微有提升或者数学成绩有点进步,就可以做为爱情的筹码,爱情不是讲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丑男的心也丑陋,想必是看过武大郎与潘金莲的,同时齐鑫一也窃喜,这个世界上还有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乔纤荷的存在。从他很轻易就过来和她同桌,乔纤荷开始注意齐鑫一的表情,不屑、愤懑、憎恶,想必是有理说不清,所以她更加对这种矮子下死刑令。
天有不测风云,文成松不愿意再和他们一块摸鱼学习了,就私下找唐雷换了位置,这一下,齐鑫一的眼前已无宁日。更让他恶心的还不止这点,唐雷因为在乔纤荷那里吃了闭门羹——连句搭话的机会也没有,搬过来,遇到霍文媛肯给他几分颜色,自信心唰唰唰得到提升,可谓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韦辉对霍文媛持鄙夷态度,要知道霍文鸡这个称呼不是白给她取的,但大家是同学,不能只顾自我爱恶,平时要是她有问题要问,他是定要为她讲解的。可这霍文媛,竟然明目张胆招惹新来的唐雷,时常把他的名字喊在嘴边,令唐雷心神荡漾。
“唐雷,教我这个题目嘛!”霍文媛撒娇着说。
唐雷的脸颊马上开始有笑意的浮动,不自禁的,“可以。”
霍文媛立马换到他身边而坐,坐定后,唐雷会耐心十足的为她讲解题目。她有了言正名顺不看人脸色问问题的对象,他则有了寄情之人。
自从唐雷有了霍文媛的青睐,对乔纤荷则是嗤之以鼻,就是遇到也会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这让乔纤荷苦闷不已,这无名的痛心疾首是凭空捏造嘛。她有什么错,他爱过?哪来的恨呢?
齐鑫一对此更是一阵恶心,但对男生是知己知彼的正常范围内的猜度,对霍文媛才是彻底厌恶。不仅班里的男生她个个要去招惹,而且已经把魔爪伸向了蒋玉婷身边的男生。
蒋玉婷高一上学期在3班的时候,和霍文媛是朋友,可她这种朋友宁可没有。霍文媛那时候的语文和英语较好,也从来不会想着给蒋玉婷讲解下题目,更谈不上学习上的方法交流。于是她理综上面的疑惑都依托在了老实人乔纤荷上,不是一次两次,一不懂也不思考一下就过去问她,关键每次问完后,自己的疑惑得到解答了,她的第一表现是赶紧离开,生怕多停留一秒乔纤荷会想要有做朋友的要求。
这简直可以惊掉乔纤荷的下巴,“朋友”!就她也配,一个连最基础的“谢谢!”也不会的人,也懂得“朋友”二字的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