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兮家庄园(客厅)
看着兮诺离去的背影和马嘉祺讳莫如深的态度,丁程鑫心底那点苦涩再次翻涌上来,如同陈年的酒,辛辣而酸楚。

(我的爱……又何尝比他们少半分?)
他握紧了手中的杯柄,骨节泛白。

(只是……自从当年被父母强行送离她身边,远赴M国……在追求她这件事上,我似乎就永远失去了那份不顾一切的勇气。)
为什么?
答案清晰而残酷。
当年,当他懵懂地意识到自己对守护长大的小女孩产生了超越兄妹的情愫,并坦诚地告知父母时,得到的不是理解,而是雷霆震怒和更远的放逐。
那场风暴让他刻骨铭心。

(所以……不敢了……好像……再也提不起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了。)
他以为这次回国,能重整旗鼓,对兮诺发起最猛烈的攻势。
可现实却是,他依旧被困在“哥哥”这个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身份里,画地为牢。
他不想只做哥哥!
他爱她,想光明正大地拥有她,成为她身边唯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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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
怎么了?

面对马嘉祺意有所指的问话,兮诺并未正面回应,而是巧妙地用一句反问将问题轻飘飘地推了回去,姿态带着一丝属于千金的骄矜与回避。

没事。
马嘉祺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逼近一步,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锁定她。

改天……也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吧。
他刻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近乎残忍的弧度。

毕竟,以我的身份……也该见见,对吧?
这商场上淬炼出的刀锋般的话语,让兮诺完全招架不住。
但她深谙“说不过便躲”的千金法则。
她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只是扬起一抹完美却疏离的微笑,如同最精致的面具。
(懒得理你。)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从容地踏上了通往卧房的旋转楼梯,将马嘉祺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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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余波

怎么?
丁程鑫看着马嘉祺晦暗不明的脸色,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她……背着你,交男朋友了?

不止一个。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凿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听闻此言,丁程鑫英挺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呵……我们诺诺,还是这么受欢迎。)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不悦与独占欲涌上心头。

(不乖……明明答应过我不早恋的……)
他随即又想起,她似乎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就不算早恋了?)

(不行!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属于别人?!)

看来……马哥是时候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未婚妻了?
丁程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和试探。

我自有分寸,不劳丁哥费心。
马嘉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而充满警告。

丁哥还是先管好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吧。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恶意的提醒。

若是藏不住,被她看了去……吓到我们娇贵的诺诺,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不等丁程鑫回应,马嘉祺也迈开长腿,径直上了楼。

好极了……
客厅里只剩下丁程鑫一人,他颓然靠进沙发,揉着发痛的眉心。

(一面是相交多年的兄弟……一面是刻入骨髓的爱人……)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错……)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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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家庄园·兮诺卧房(深夜)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刚沐浴完的马嘉祺,穿着丝质睡袍,站在兮诺的房门外。
兮诺犹豫片刻,还是下床开了门。
门口站着身形高大的马嘉祺,浴后的水汽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更加幽深迫人。
兮诺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身体微微挡在门口。
有事儿吗?我要睡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逐客的意味。

有事儿,当然有事儿。
马嘉祺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暖意。

没事儿……哪能这么轻易见到我们躲着我的诺诺啊?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躯已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地推搡着兮诺进了房间。
后脚灵敏地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反手将门锁落下!
你!

有事说事,锁门干什么?!

兮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当然是不想让某些‘好哥哥’听到不该听的。
马嘉祺好整以暇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毕竟……有些事情,丁程鑫他还蒙在鼓里呢,不是吗?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兮诺瞬间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聊聊……你和宋亚轩吧。
他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核心。
这有什么好聊的。

兮诺别开脸,试图维持镇定。

没什么好聊的?
马嘉祺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属于成熟男人的侵略性气息扑面而来。

刚才在楼下我就说了,以我的身份……见见你这位‘重要朋友’,不过分吧?

你还没给我……满意的答复呢。
没什么好见的!

兮诺被他困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心跳如擂鼓,强撑着气势反驳,眼神却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更甚,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是吗?
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抬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捏住了兮诺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你这次……盛装打扮,像个奔赴战场的小孔雀一样跑回A市见他,我还真不知道……我们诺诺心里,藏着这么一位‘旧相识’呢?
他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缓缓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声音低沉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淬毒。

告诉我……你在巴黎喝得烂醉如泥,抱着我喊的那个名字……‘阿宋’……就是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