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马嘉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迈开长腿就气势汹汹地朝刘耀文逼来,兮诺心头警铃大作!
“不好!要出事!”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手从刘耀文滚烫的掌心抽了出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一阵风!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马嘉祺的眼睛。
他脚步微顿,眼底那骇人的风暴瞬间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得意。
很好,至少她松手了。
兮诺赶紧横跨一步,巧妙地隔在两人之间,对着马嘉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哄劝。
马哥,别激动!

他…他刚受了委屈,情绪不太稳定。我陪他坐后面,安抚一下他情绪就好。

话音刚落!
刘耀文像是怕兮诺反悔或被抢走,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塞进了后座,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砰”地关上了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马嘉祺看着紧闭的车门,额角青筋跳了跳,但终究没再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身低气压坐进了驾驶座。
兮诺隔着车窗,声音清晰地传来。
马哥,麻烦你…先开去医院吧。

马嘉祺从后视镜里冷冷瞥了一眼后座紧挨着的两人,声音硬邦邦地。

好。
刘耀文立刻抗议,带着点撒娇和抗拒。

我不去医院!
兮诺蹙眉看他。
不去医院?你这伤不处理怎么行?

刘耀文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真的!
兮诺被他这态度气笑了,伸出手指,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轻轻戳了戳他颧骨上那片刺目的青紫。
你管这叫小伤?嗯?

刘耀文猝不及防被戳到痛处,倒吸一口冷气。

嘶~ 姐姐!疼!
兮诺收回手,眼神带着不容置疑。
你看,疼吧?听话,必须处理一下。

刘耀文眨巴着那双湿漉漉、带着恳求的狗狗眼,声音软软的。

我真的…真的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嘛~ 闻着就难受…
这副可怜又倔强的样子,配上那张受伤的俊脸,杀伤力确实不小。
兮诺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
那…去我家吧。我家里有药箱,我帮你处理。

刘耀文眼底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就在等这句话,回答得飞快。

好!谢谢姐姐!
马嘉祺通过后视镜看到刘耀文那毫不掩饰的雀跃,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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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兮家。
将刘耀文和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弟弟”安顿在客厅沙发后,兮诺转身去拿药箱。
这是马嘉祺成年后第一次正式踏入兮诺的家。
环顾着这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环境,看着那些属于她的生活痕迹,心底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隐秘的激动和小小的雀跃。
然而,这份微妙的悸动还没来得及扩散——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慵懒的声音响起:

我回来了!
丁程鑫脚步声走近,当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位不速之客时,声音戛然而止,语气瞬间变得微妙而疏离。

诺…诺诺?有客人啊。
兮诺抱着药箱从里间出来,点点头。
嗯,对。

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丁哥,这位是马嘉祺。这位是我学弟,刘耀文。

兮诺转向沙发上的两人。
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丁程鑫。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马嘉祺眼神深邃,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丁程鑫嘴角挂着看似随和实则疏离的浅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探究;刘耀文则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警惕和排斥,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无声的电流在三人之间噼啪作响。
刘耀文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直接和一丝质疑。

丁…哥?我怎么从来没听姐姐提起过,她还有一位这么‘大’的哥哥?
这句话,同样问出了马嘉祺心底的疑惑。他不动声色,目光却牢牢锁在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像是没听出刘耀文话里的刺,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马嘉祺,最终落在兮诺身上,语气带着亲昵和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哦?诺诺没提过吗?
他微微一笑。

我前几年一直在M国,现在回来了。
他特意加重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再次扫过刘耀文。

也该好好陪陪我们诺诺了。

毕竟,她最需要哥哥的时候,总不能总让外人‘代劳’吧?
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和话语,让马嘉祺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兮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三足鼎立”局面。
兮诺抱起药箱,拉起刘耀文的手腕。
你们…你们先聊着!我带耀文去处理一下伤口!

她几乎是拖着刘耀文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丁程鑫下意识想跟上去——
马嘉祺却适时地起身,挡在了丁程鑫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丁先生?方便的话,我们聊聊?
其实,从一进门,马嘉祺锐利的目光就捕捉到了玄关鞋架上那双格格不入的、崭新的全球限量款顶级球鞋。44码。
那双鞋,他熟悉得可怕——是某个顶级潮牌与F1车队的联名款,全球发售不过百双,有价无市。
能穿上它的人,身份和财力都绝非等闲。
兮诺的父亲是沉稳的商界大佬,日常只穿考究的定制皮鞋。
那么,这双鞋的主人是谁,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这个发现,让马嘉祺心底的警惕和探究欲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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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兮诺拉进她充满少女馨香的房间,刘耀文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这并非他第一次踏入这个私密空间。
上一次,是他和宋亚轩那场轰动全校的打架事件后,被怒气冲冲的兮诺揪着耳朵拖回来上药。
那一次,兮诺的呵斥声犹在耳边:“刘耀文!你能不能成熟点!打架能解决问题吗?!” 那份严厉和失望,让他永生难忘。
他当时最害怕的,就是兮诺的心会更偏向宋亚轩。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看得清清楚楚,兮诺望向宋亚轩的眼神里,有着对他从未有过的、更深沉也更亲昵的光彩。
宋亚轩在兮诺心里的位置,比他高得多。
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再次踏入这个房间的权利,而且是“单独”的!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看着兮诺低头在药箱里翻找消毒棉签和药膏的侧脸,刘耀文鼓起勇气,低声问道:
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掩饰的在意。

姐姐…可以…和我讲讲吗?
兮诺拿着药水转过身,有些疑惑。
讲什么?

刘耀文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那个男人…就是…马嘉祺。
他实在无法将“未婚夫”这个充满占有意味的称呼说出口,只能别扭地用“那个男人”代替。
兮诺对上他充满困惑和受伤的眼睛,心中了然。
她想说的很多,关于那荒诞的婚约,关于她的迷茫,关于宋亚轩…但千头万绪,她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更觉得此刻不是倾诉的时机。
兮诺轻轻叹了口气,避开了他的问题,反而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的淤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耀文,你…先回答姐姐一个问题。

兮诺眼神变得锐利,直直看进他眼底。
上个月,那些欺负过你的女生,因为聚众斗殴和勒索低年级学生,证据确凿,已经被学校勒令转学了。

我虽然那段时间在闭关备考,但这个处理结果的通知,我是知道的。

一字一顿,清晰地质问。
她们根本不在A市了。告诉我,她们是怎么‘缠着你’,甚至还能‘找人打你’的?嗯?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刘耀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所有的伪装和委屈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只剩下被戳穿的慌乱和无处遁形的懊恼。
兮诺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感大于愤怒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深深的无奈。
(耀文啊耀文…你为什么要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