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影影生辰

子二人，语气愈发凌厉：

“世人常说郎才女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儿子贪图人家长得好看、有才学，便是天经地义；人家姑娘喜欢身形周正、家境相称的良人，到你嘴里反倒成了拜金势利？

只许你盯着美人痴心妄想，不许美人看不上你这粗鄙臃肿的模样？

人家李姑娘家境优渥、顺风顺水，日子过得好好的，是哪里想不开、猪油蒙了心，非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跟着你儿子这般又胖又穷、还不思进取的人过一辈子？

求亲不成便恶意造谣，毁人清誉，这般下作手段，才真是丢尽了青溪县百姓的脸面！”

落落话音一落，转而看向阿鸾，沉声道： “不必与这等胡搅蛮缠之人多费口舌，将那日茶楼的掌柜与邻桌作证的街坊一并请上来，当面对峙，是非曲直，当众说清！”

不过片刻，几位证人便被带到近前，你一言我一语，将那日茶楼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公子体态臃肿、抠搜小气，九枚铜板示爱，李姑娘难堪离去，桩桩件件说得明明白白，丝毫不差。

围观百姓听得目瞪口呆，看向史婶子母子的眼神史婶子母子的眼神顿时变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家人也太不厚道了。”

“用旧画像骗人，不成便毁人名声，也太缺德了。”

“人家姑娘家境好、长得好，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一句句议论扎得史婶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李公子更是缩着脖子，满头是汗，再也没了先前的底气。

落落目光一沉，声音威严，字字清晰：

“你二人隐瞒实情，以旧画像骗人，求亲不成便心生歹意，散播谣言污蔑未出阁女子清誉，败坏民风，扰乱秩序，事实清楚，人证俱全，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史婶子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却仍不死心，梗着脖子道：“我们、我们就是一时气话……”

“气话？”落落冷笑一声，“一句气话，便险些毁了一位姑娘一生名节。

今日若轻饶了你二人，日后青溪县但有失意之人，都学着用流言伤人，那还了得？”

她当即朗声道：

“本县判你母子二人，即刻在县衙门前向李奕欣姑娘当众磕头赔罪，申明谣言是你二人恶意编造，还姑娘清白。

再罚史氏清扫县城街道十日，李公子罚抄女诫与县衙律令百遍，以示惩戒。

若再有半句流言伤人，定加重处置，绝不姑息！”

判决一出，围观百姓纷纷叫好，连声称赞县令断案公正。

史婶子母子面如死灰，在众人目光逼迫下，再也不敢撒泼耍赖，只能低着头，哆哆嗦嗦地应了。

落落看着二人狼狈认罪的模样，神色未变，只淡淡吩咐：“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说罢，她转身回衙，步履从容。

刚转过廊角，便见林绾、阿鸾、小桃与青黛，连同县衙内一众侍立的女侍卫，都静静候在不远处。

众人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由衷的钦佩，又含着几分温柔暖意，连带着周遭的风，都似柔和了几分。

落落心头一暖，方才公堂上的凛然威严尽数褪去，只余下温和笑意。

她快步走上前去，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牵住林绾的手，声音柔缓：“让你们久等了。”

林绾仰起脸庞，一双眼眸亮得如同浸了星光，轻声叹道：“大人方才……实在厉害。”

落落低头，望着她脸颊未褪的浅红，指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手背，语气笃定又温柔：

“我早前便说过，要护着这世间所有好姑娘，自然说到做到。往后有我在，断不会让任何人，轻易伤了你，也不会让她们受半分委屈。”

日暮西沉，残阳将县衙檐角染作一片暖金。落落刚理完一日繁杂公务，正微微揉着眉心，便见小桃轻步上前，低声禀道：“姑娘，姑爷来了。”

一旁青黛听了，只低头抿唇笑着，脸上半点讶异也无——

苏明澈日日这般准时，风雨无阻地来接她与影影归家，早已是众人都心照不宣的寻常事了。

夫妻俩并肩立在学宫门前，静候着影影放学。晚风轻拂，落日余晖洒在两人肩头，一派温和平静。

夫妻俩携手立在学宫门前，静候影影放学。

往日里一散学便会雀跃着奔来、蹦蹦跳跳开朗讨喜的影影，此刻却垂着小脑袋，脚步沉沉，蔫蔫地走在廊下。

跟在她身侧的喜鹊，也没了平日叽叽喳喳的鲜活劲儿，只低着头亦步亦趋，连说话的兴致都无，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落落见了这般情形，心下微紧，仍是温温柔柔地朝着她挥了挥手，轻声唤道：“影影，娘亲在这儿。”

落落心中记得分明，影影的生辰原是八月二十六，正是今日。

这也是她来到自己身边后头一回过生日，她早早就去城中糕肆订了一方硕大的蒸糕，糕面缀着蜜饯果脯，圆润喜人，只盼着学宫上下的孩童能一同与她热闹一番。

因虎夫子今日告假不在，落落便亲自将蒸糕送至学宫，交与代班的杨夫子。

她面上笑意温软和煦，语气平和有礼：“杨夫子，今日是小女影影的生辰，也是她头一回在学宫里过生日，劳烦夫子帮忙，与同窗们一同分食，也算图个欢喜顺遂。”

杨夫子接过食盒，面上只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糕团，又落在落落身上，礼数周全，却瞧不出几分真心欢喜。

落落只当他素来严肃，并未多想，又温声叮嘱几句，便先行离去处理公务，只满心盼着放学时，能见到女儿甜滋滋的笑脸。

待到课堂之上，众孩童见了那方硕大香甜的蒸糕，皆是眼睛发亮，小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