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影影最乖啦!”小姑娘用力点着小脑袋,一脸认真。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伸手轻轻抱了抱落落的脖颈,又仰起头,对着苏明澈用力挥了挥小手,声音清脆又甜软:“爹爹再见!”
学宫的夫子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影影过来,温声迎了上去。
喜鹊牵着小姑娘软嫩的小手,一前一后迈步走进了学宫。
落落这才缓缓直起身,刚转身要踏入医馆,便看见林清姝与林老医女已在门口等候,二人见她看来,都眉眼温和地朝她点头示意。
苏明澈上前一步,掌心轻轻揉了揉落落的发顶,声音压得低柔,满是关切:“白日里别太过劳累,记得把护腰戴上,若是有什么事,立刻让人捎信给我。”
落落轻声应下,眉眼弯起,温柔回嘱:“你也多保重,凡事别都自己硬撑,莫要累着了。”
苏明澈低笑一声,俯身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才直起身转身,对着不远处候着的鑫福扬声吩咐:“鑫福,走了。”
小厮连忙躬身应是,快步跟上主子,一同朝着酒楼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到了酒楼门前,王懿管事早已恭敬等候在旁,见苏明澈到来,连忙上前几步,低声细致地回禀着今日的事宜。
后厨之内,老许和老周正忙着切菜备料,两人都是当年与他一同在沙场出生入死的战友,此刻见他进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爽朗笑着与他招呼了一声。
苏明澈简单过问了今日新鲜食材的筹备、客流预估等事项,又随口叮嘱了几句细节,便不再多留,转身往武馆而去。
武馆之中,弟子们的晨练刚刚结束,院内还残留着几分刚练过拳脚的沉厚气息。
大徒弟郭铭逸一身利落劲装,身姿挺拔,远远望见师父走来,立刻敛了神色,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垂手静候师父吩咐。
苏明澈检视了一番弟子们的拳脚功夫,又指点了几处招式破绽,便放心交由郭铭逸继续带着操练,自己则与鑫福一道,又回酒楼巡查了一圈。老许、老周在后厨掌勺火候纯熟,王懿管事打理前堂账目清晰、待客周到,一切井然有序,他便安心不少。
而明心医馆内,落落已换上合身的医女服饰,在林老医女与林清姝一左一右的帮衬下,细心整理药箱、归置药材、摆放脉案,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日的问诊事宜。
一边是酒楼喧闹的人间烟火,是武馆铿锵的拳脚意气,一边是医馆淡淡的草药清香,是安稳沉静的治病救人。
一家人各守其位,各司其事,忙而不乱,安稳平和,岁月便在这般日常里缓缓流淌,静好安然。
这般安稳平和的日子日复一日,青溪县里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景象。
可就在这岁月静好之间,市井街巷的茶余饭后,却因一桩说亲牵线的闲事,闹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引得街坊邻里纷纷议论。
县里最能说会道、消息最灵通的便是王媒婆,手里攥着不知多少适龄男女的底细家世,凭着一张巧嘴撮合了不少姻缘。
她与街坊里的史婶子素来交好,近日便一门心思要给对方寻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她拍着胸脯向史婶子打包票,语气十分笃定,径直把自己手中最拔尖、最拿得出手的姑娘——李奕欣,郑重地推到了史婶子面前。
这位李姑娘名唤奕欣,在青溪县本就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她年方十八,
生得眉目清秀,气质温婉,家中境况殷实宽裕,底下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弟弟。
李奕欣自幼饱读诗书,才学出众,如今课业结业,只待朝廷下发文书、赐予功名,前程可期。
这般才貌家世兼备的姑娘,早已是县里不少人家暗中留意、一心想求娶的好儿媳人选。
史婶子一听王媒婆介绍的这般才貌家世,当即喜得合不拢嘴,连声夸赞,忙不迭地说起自家儿子:
“我家孩儿也是一表人才,身高八尺,生得魁梧壮实、高大威猛,配你说的这位李姑娘,那真是天造地设,再合适不过了!”
王媒婆听得连连点头,当即从袖中取出李奕欣的画像,双手递了过去。
画中人眉眼清秀温婉,气质娴静如兰,看着娇娇柔柔、惹人怜爱。
史婶子只瞧了一眼,便满心欢喜,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收好,急匆匆拿回家给儿子相看。
偏巧史婶子的儿子也姓李,这位李公子一见画像,当即惊为天人,眼睛都看直了,一颗心完完全全系在了李奕欣身上,恨不得当下就备上厚礼登门求亲。
王媒婆见两边都瞧着满意,心里顿时有了底,得了准信便立刻转头往李家去,对着李奕欣及其父母把那位李公子好生吹嘘了一通,把人说得品貌俱佳、家世稳妥,简直是万里挑一的良人。
李奕欣心里自有盘算,想着不过是先相识了解一番,便淡淡点了头,应允先以书信往来,互相熟悉看看情形。
自此之后,李公子便日日书信不断,一封接着一封,张口闭口都是亲昵的“欣”,字里行间写满了倾慕追捧,句句不离“心悦欣”“欣貌美无双”,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华丽的夸赞之词,全都堆砌在信上送给她。
李奕欣展信读着这些浮夸空洞的词句,只觉满心不耐,暗自嗤笑。她提笔从容回了一句,语气清淡又带着几分讽意:“我如今这般模样,不过是家中父亲舍得为我置办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精心养着罢了,并非什么天生貌美无双。”
李公子见她这般说,只当是姑娘家心有所盼,连忙提笔加急回信,字字恳切地表忠心:“欣若是喜爱那些胭脂首饰,我眼下手头虽没多少银子,可我娘手里宽裕,必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