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澈被她这副娇憨模样逗得低低笑开,胸腔震出温润的声响,指腹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带着几分逗弄又满是宠溺:“你看你,都是县令大人了,还这么怕痒,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小宝宝。”
落落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半眯着眼抬眸瞪他一下,可那眼神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跟着弯起唇角,软乎乎笑了出来,声音困得黏糊糊的,带着撒娇似的鼻音:“我才不是小宝宝呢……”
看她困得眼神都有些涣散,一副快要睁不开眼的模样,苏明澈也不再逗弄她,小心翼翼扶着她缓缓躺下。
他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指腹缓缓按揉着她紧绷的肩颈,动作舒缓又安稳。
他素来知道她白日里在县衙理事、医馆坐堂,一坐便是许久,腰腹时常酸疼难忍,力道便慢慢下移,轻柔地揉按着她的腰侧,力度沉稳适中,舒服得让人浑身发松。
落落禁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眉眼舒展,眼皮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昏昏欲睡。
苏明澈瞧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柔意更甚,起身取过一旁一个绣着精致纹样的精致小布包,轻轻打开放在她枕边。
里面是一条裹着厚实软绒的护腰,触感绵软温暖,用料贴心,正好贴合她的腰身。
“特意给你备的,往后在县衙理事、医馆坐诊,都戴着它,腰能好受许多,别再总自己硬扛着了。”
落落迷迷糊糊地听在耳里,强撑着倦意掀开一条眼缝,脑中却骤然想起一件事来,硬是挣扎着半坐起身,小手一把握住了苏明澈的腿,嗓音含糊又软糯:“你……你白天又跑酒楼又去武馆,腿也老是疼……我还没给你揉呢……”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认认真真地帮他捏着小腿,指尖一下下轻轻按着,力道软而轻,满是心疼。
可困意实在太重,揉着揉着,小手便不受控制地慢慢往上滑,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得睁不开眼的小猫,随时都要倒下去。
半晌,她半眯着水润杏眼,仰起脸呆呆望着他。
暖烛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温柔的柔光,怎么看都让人心尖发软。
落落嗓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慢悠悠地轻声叹:
“嗯……明澈哥哥你好好看哦……”
话音未落,她便微微倾身,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衣领,仰头吻上他的唇角。
不再是浅啄,而是带着困意的缠绵,唇齿相触间,软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温柔又缱绻。
次日天方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落落便已起身梳洗。
她利落换上一身素净棉麻的医女常服,浅色系的衣料干净挺括,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平日处理公务、坐堂问诊时的干练清爽。
小桃在一旁垂手侍立,手中拿着桃木梳,细细为她梳理乌黑的长发。
发丝柔顺光亮,被挽成一个简洁端庄的发髻,仅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不施粉黛的面容愈发清丽动人,温婉中又带着几分医者的沉稳。
床榻之上,苏明澈并未起身,只单手慵懒地撑着额角,半眯着眼含笑凝望她,目光缱绻又灼热,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宠溺,声音低沉温润,轻声叹道:“我家娘子这般清雅动人,倒像是自云端翩然而下的仙子。”
落落听了这话,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心头微微一乱,只得故作镇定地往后轻退半步,想要躲开他那直白又滚烫的目光。
苏明澈看她这般羞怯模样,低低笑出声,身形利落一动便已下了床,不等落落反应,长臂一伸便轻松将她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满是不容错辨的宠溺:“躲什么,我可是你的夫君,你还怕我不成?”
话音刚落,他便低头覆上她的唇,吻得缠绵又温柔,细细厮磨间,带着独有的亲昵眷恋,直到吻得落落脸颊发烫、呼吸微微凌乱,才缓缓松开了她。
落落被他亲得脸颊发烫、耳尖通红,慌忙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声音又羞又软,带着几分慌乱的糯意:“我……我去叫影影起床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便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快步转身,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
没过多久,喜鹊便已经伺候着影影梳洗打扮妥当。
小姑娘穿着一身娇俏精致的小襦裙,头发梳成圆润可爱的双环髻,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坠子,模样软糯乖巧,惹人喜爱。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一同用早膳,因哥嫂家中作息与他们不同,平日里便各自分开用餐,少了拘束,倒显得格外自在温馨。
影影一见到爹娘,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甜软又清脆:“娘亲早上好,爹爹早上好~”
用罢温热适口的早膳,一家人便收拾妥当,相携着一同出了门。
苏明澈一手轻轻牵着落落,一手拉着影影软乎乎的小手,一家三口缓步走在清晨的街巷上。
影影穿着一身娇俏鲜亮的小襦裙,乌发梳成两只圆润的双丫髻,缀着小小的绒球,一路蹦蹦跳跳,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雀。
喜鹊提着装满点心与温水的小食盒,温顺地跟在小主人身后,寸步不离。
小桃与青黛则一左一右,捧着落落要用的医书、药囊,还有影影带去学宫的书册文具,安安静静随行。
不过片刻便走到街口,明心医馆与学宫紧邻而立,中间只隔一道矮矮的白墙,连药香与读书声都能隐约相通。
落落蹲下身,温柔地替影影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轻轻抚平她衣角的褶皱,柔声叮嘱:“影影今日在学宫要乖乖听夫子讲课,不可调皮打闹,放学之后娘亲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