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抱着影影,冲女子笑了笑:“这是我的女儿苏影影。”
又低头对影影道,“这位是漂亮姨姨,方才不小心险些摔倒,娘亲扶了她一把。”
影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女子脆生生道:“漂亮姨姨,走路要小心些呀,不然会摔疼的。”
女子被她天真的模样逗得莞尔,声音愈发柔和: “多谢姑娘关心,姨姨记住了。”
青黛在一旁眉头微蹙,忍不住轻声提醒:“大人,县衙的当值时辰快到了,若是再耽搁,怕是要误了公事。”
落落这才想起正事,拍了拍影影的背,转头对女子道:“姐姐若是无碍,我便先去县衙了。
若是之后觉得哪里不适,可去明心医馆寻我,我姓苏,他们都认得我。”
女子连忙点头:“民女知晓了,多谢苏大人。”
落落不再多言,抱着影影,在青黛、喜鹊与小桃的簇拥下,转身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影影趴在落落的肩头,还不忘回头朝那女子挥了挥小手:“漂亮姨姨再见!”
女子站在原地,望着落落抱着影影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的官袍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落落那句“倒不如直接摔进我怀里才好”,心头的异样愈发浓重。
一旁的侍女匆匆赶来,满脸焦急:“小姐,您没事吧?方才可把奴婢吓坏了。”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落落离去的方向,晚风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声音里漫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我没事,只是……这位苏大人,倒真是个有趣的人。”
另一边的青溪县衙,却是一派融融暖意。
衙内当值的公差们见落落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交头接耳间,皆是对这陌生小客的新奇。
整个县衙里,也就只有刘捕头、阿鸾和林绾三人,敢毫无顾忌地凑到落落跟前搭话。
林绾率先走上前,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止不住的笑意,柔声问道:“大人,这个小娃娃是?”
落落低头看向身侧的影影,指尖轻轻抚过她枯黄的发顶,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就是昨日那对重男轻女的夫妇家的孩子,被磋磨得瘦成了皮包骨头。往后啊,影影就是我的女儿了。”
“原来你叫影影呀,”林绾闻言,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影影的小脑袋,声音软得像棉花,“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阿鸾也凑上前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影影半晌,忽然低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奇:“影影和大人真是有缘!你们瞧,细细看来,影影小姐和大人的眉眼中,竟有七八分相似呢!”
“你这么一说,”刘捕头闻言也凝目端详了片刻,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确实有几分像。”
影影被众人看得有些怯生生的,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落落的衣摆,小脑袋微微往落落身侧靠了靠。
她昨日已在明珠合璧府住了一夜,见过苏家上下,只是乍然面对县衙里这许多目光,还是难免有些拘谨。
落落感受到掌心下的轻颤,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抬眼冲众人笑道:“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把孩子看怕了。”
林绾连忙收了打量的目光,从袖中摸出一颗用红纸包着的糖糕,递到影影面前,软声哄道:“是绾绾姐姐唐突了,影影别害怕,这个给你,甜丝丝的。”
阿鸾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影影要是有喜欢的玩意儿,尽管跟阿鸾姐姐说。”
刘捕头性子粗,不擅哄孩子,只板着脸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补了句:“在县衙里,没人敢欺负你。”
影影偷偷抬眼,看了看落落,见她眼中满是鼓励,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了林绾手中的糖糕。她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落落见她眉眼舒展,心中也跟着一暖,转头便见青黛、小桃与喜鹊三人正立在不远处。
喜鹊如今已是影影的贴身丫鬟,昨日在府中便将影影照拂得妥帖,此刻见小小姐安好,眼中的担忧才化作柔和。
“喜鹊,”落落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信赖,“你先带影影去后院偏厅歇着,让小桃取些蜜饯点心过去,青黛则去备些温水,让影影润润嗓子。”
“是,大人!”三人齐声应诺,动作利落。
喜鹊上前,熟练地牵起影影的小手,声音软得像棉花:“小小姐,咱们去后院坐会儿,那里有你昨日爱吃的桂花糕呢。”
影影乖巧地点点头,攥着糖糕,随喜鹊一同离去,青黛与小桃紧随其后,一人端着茶盘,一人捧着点心匣子,将影影护在中间。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落落才敛了脸上的温柔,转向林绾与阿鸾,语气郑重起来:“影影的事,今日须得落定。
绾绾,你即刻拟一份收养文书,写明我苏落落自愿收养影影为义女,一式三份,一份留档县衙,一份交予我,还有一份需呈送府衙备案。”
她顿了顿,又看向阿鸾:“阿鸾,你速去影影原籍的里正处,核实她父母的身份信息,再取一份邻里证词,证明其父母确有弃养之实,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林绾与阿鸾齐声应下,转身便要去忙碌。
刘捕头见状,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那对狠心夫妇若是敢来搅局,属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落落微微颔首,眸色冷冽:“他们若识趣便罢,若是不知好歹,便按律处置,影影既已入我苏家,我便容不得任何人再欺辱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