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卫没有敢上前,互相看了看,都往后退了半步。
断骨锥心的疼劲儿上来了,徐文彦瘫在椅子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要开口怒骂。
姝棠一挥袖子,把他连同那些个护卫全部丢了出去。
众人只见一道影子飞入空中,转瞬便没了踪迹,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一手显然更为惊人。
在这江湖上,最重要的就是有眼色。
满堂宾客很快跑的七七八八。
小二哆哆嗦嗦送了一桌子上来。
姝棠无意为难普通人,挥了挥手,便示意他们下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为苏昌离添满酒。
“任务。”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抬眼看向姝棠,“路过这里,看见你。”
“你认识我?”
“你很好认。”
姝棠伸出一根手指,在脸上挠了挠。
她好像是挺好认的,每个人都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这是做完任务,还是来做任务?”
“有区别吗?”苏昌离反问,脸上表情一点点落下来,“反正都是要杀人。”
不过只有一瞬,他就又扬起笑脸,“你又是来做什么?”
“做生意。”姝棠道。
“雷家堡还需要你出来做生意吗?”苏昌离疑惑。
“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北离如今周遭各国虎视眈眈,国内亦是混乱,我觉得百姓辛苦,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苏昌离沉默地夹了一筷子羊肉,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不知道属于他的彼岸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呢?
“这样啊,那很好啊……”
苏昌离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我大哥喜欢你。”
“我知道。”
“雨哥也喜欢你。”
“我也知道。”
“那你喜欢他们吗?或是……喜欢别人。”
“这很重要吗?”
“也不重要吧……”苏昌离摇了摇头,“你是我的朋友,与他们无关。”
他饮尽最后一杯酒,背上巨剑,戴上斗笠,“走了。”
“再见。”姝棠叹息一声,慢慢把自己的酒杯填满。
苏昌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融入熙攘人流。
仿佛只是路过,恰好看见,坐下喝一杯,说几句话。
她知道她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了。
他是来杀人的。
……
暮色四合,城中渐渐乱起来了。
姝棠坐在屋顶上,冷眼看着一切的发生。
那间宅子便是落雁关守将的住处。
那守将鱼肉乡里,本也该死。
她并非认同暗河,只是在这个瞬间,松了一口气。
姝棠在屋顶又坐了很久,直到守将府邸的大火被匆匆赶去的兵丁勉强扑灭,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城中的混乱被一种惶惑不安的压抑所取代。
新的一天,落雁关的权势将迎来洗牌,百姓的生活依旧要继续,或许会好一些,或许不会。
姝棠原本计划在落雁关盘桓两日,考察此地的商贸情况,看看是否有在这里运作的可能。
经过昨夜,此地显然即将陷入一段时间的动荡,正是合适的时机。
传完信,牵了马,结清房钱,姝棠缓缓策马出了落雁关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