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的边境森林边缘出现了两道高挑的身影。
金头发的先生被比他高半个头的银发先生搂着,直到站稳后才分开。
克里尔觉得自己脸还是很烫。他耸了下肩示意一旁贴着他的雷德松手。
当然雷德很识趣的松开了手。
虽然还想在多抱一会的。
“真是的……移形换影的话,牵着手就好了啊。”
克里尔捏了捏自己同样发烫的耳朵,向雷德抱怨。
“好啦……这不是习惯嘛。”雷德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对身旁的人说。
克里尔撇撇嘴没说什么,只是脸更烫了。
正如雷德所说,这的确是习惯。
至于习惯的养成,这还得追溯到克里尔学生时期第一次移形换影的时候。
当时整个流程走下来都没有任何问题,结果一到地点,克里尔就头晕得东南西北分不清,眼睛也花得看什么都有重影,走几步就倒到地上开始狂吐。
给旁边的雷德魂都快吓没了。一边拍着克里尔的背,问他还听不听得见自己说话,一边喊周围的同学去找教授。
结果教授还没赶来,人先晕了。雷德没办法,只得背着不省人事的克里尔直接移形换影到校医院。
校医露比女士,表示“不行啊!症状太严重了!得去圣芒戈!”
跟学校说明了情况,就立即给克里尔办了住院。
克里尔住院这几天,雷德是守在床边几乎没合过眼。他盯着克里尔那个心率仪,就怕下一秒里面波动的线,变成一条无波的直线。
担惊受怕。
克里尔醒了之后看着雷德那张憔悴的脸,怔了一下,差点都没认出来。
之后医生的建议是“由于应激反应太严重,以后最好不要移形换影了。”
但是克里尔是准备就职傲罗的啊!
如果移形换影都没法用的话他的傲罗梦算是泡汤了。
伤心了好一阵。
他就开始缠着雷德帮他练移形换影。
一开始雷德是坚决反对的,但耐不住克里尔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练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俩就惊奇的发现:如果雷德牵着克里尔的手移形换影,那么应急反应就不会很严重,但是为了安全雷德会搂着克里尔的肩。
就这样练了大概有一个学年,克里尔这个应激反应算是痊愈了,而雷德也养成了只要两人一起移形换影,就会搂住克里尔肩的习惯。
克里尔还在回忆自己那些美好青春,耳边就传来雷德的声音。
“喂喂……克里尔!回神、回神!”
雷德在克里尔面前挥挥手,然后又打了两个响指,终于将克里尔的神拉了回来。
虽然想了很多但克里尔还是能接上话,“都当了那么久傲罗了,哪有那么容易复发。”
“嗯……也对,但是我就喜欢搂着你。”
“嗤,得了吧。花言巧语别光在我这说啊。多留着点,说给你未来太太听。”克里尔笑着打旁边人的趣。
雷德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但他还是眯起眼睛笑着回道:“你就别打趣我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想结婚。”
“这可不行,雷德。莫里亚蒂家族,不能后继无人。如果让夫人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
雷德没有说话,他想不明白。难道是自己的表态还不够明显吗?
他决定将话题移向别的地方。
“那现在我们是去找他,还是……”
此刻他们已经走进边境森林的深处。
脚下是湿润的泥土,鼻尖是浓重的水汽味。周围不仅黑,还有比伦敦还重的雾,能见度极低。但是,这对于曾经优秀的傲罗来说,算不了什么。
“守株待兔,静观其变”克里尔冷静的回道。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雷德对于克里尔这种强悍的情绪控制能力依旧感到震撼。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
“啊……还真像你的风格。”
“啊?”
“把小狗耍得团团转。”
“嗤,既然你不喜欢玩,那你就去抓他好了,我很期待你能带着猎物回来。”
“那当然是最好,不是吗?”
雷德说完后,笑着朝克里挥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前面的黑暗中。
他们一个喜欢逗小狗的游戏,另一个则喜欢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是很恶劣的人呢。
所以我们亲爱的故友,游戏正式开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