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起身离开会客厅,然后就看到在玄关穿外套的克里尔。
“克里尔,你去哪?”
“明知故问。”
“呵……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要去哪?”
克里尔看着雷德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便转移了话题。
“你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气?”
“你生气的时候,眉毛会皱起来,而且说话很冲。”
“你还真了解我啊,弗利尤斯先生。”
“正好,我现在也挺生气的,所以莫里亚蒂先生要和我去边境森林‘约会’,散散心吗?”
雷德被克里尔这出给整乐了,气氛一时间倒也不那么沉重了。
“这是我的荣幸,亲爱的。”
克里尔也被逗笑了。
“噗,还亲爱的呢。多大的人了,这可不能乱说。你是嫌我那的录音还不够多?等你以后结婚了,我放给你太太听,尬死你。”
他们就是这样,一个喜欢闹,另一个就陪他闹。
克里尔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问雷德,“怎么样?”
“很好看!”
“不是问你这个啊!是新闻!”
克里尔一拳打在雷德的肩上示意他正经点。
“怎么样嘛……如你所见,我快气炸了,想立刻把沃克庄园和魔法部烧了。”
“但是这个得先放放,我们要先去解决一下恶心的蛆虫才行。”克里尔调整着自己的怀表,漫不经心的和雷德说着。
“我知道啊,所以才答应了你的约会不是吗?那面对恶心的蛆虫你想怎样呢,克里尔?”
克里尔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阴郁地道:“当然是……做掉啊。这还用问吗?”
雷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尽力的压下笑意,这让他的脸憋出了不自然的红晕,身体不自然的颤抖着。
“不好吧,就这样杀掉他。”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的双手已经退化到连一只爬虫都收拾不了了吗?还是你害怕了?”
“害怕?怎么可能啊。克里尔你就别打趣我了。你这是对我的怀疑和不信任。真是令人伤心。”雷德装作抹眼泪的样子,又问了克里尔一句,“你想让他怎么死?”
克里尔没有回话,只是拿过玄关衣架上的礼帽扣在头上,将怀表塞进衣服口袋里,拉开事务所的大门。
外面天色依然很暗,雾气弥漫,明亮的门灯显得格格不入。
它将光明洒向所及之处,比如克里尔的礼帽、他的一些发丝和下半张好看的脸……
这些反光衬得他很漂亮鲜活。
但是雷德在惊叹的同时还觉得很突兀。
为什么呢?
他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和转过头的克里尔对视。
一双好看的蓝眼睛,像谭一样深不见底,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那双眼睛应该是温暖的才对,似乎是蓝色的暖阳?
可如今,那双眼睛正埋在帽檐下的阴影当中,屋内的灯光照着,克里尔的眼睛发出幽幽的光,就像一只猫科动物。
他笑得很好看,眸子却没什么温度,说的话也是那么的恐怖:“那当然是……拔掉他的舌头,然后再踩碎他的头骨啊。”
外面挂起一阵冷风,凉飕飕的。
雷德仰头大笑了几声,把一旁的波波吓了一跳。
什么猫科动物啊……明明就是索命的恶灵。
不过……我喜欢。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克里尔。”
雷德边说,边漫不经心的穿过门楣,勾住克里尔的肩。
“没看到报纸上怎么写的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雷德怔了一下,然后笑着亲昵的同身旁的人说:“是啊……是啊……所以让我们快点去‘约会’吧!”
“真是……你靠得太近了。”
明明牵手就可以的,非要勾肩搭背。
克里尔虽然不解,但也没有纠正。因为他只是觉得雷德比较喜欢粘人罢了,毕竟两人从小就粘在一块,而且自己可以纵容他。
雷德紧了紧抓着克里尔肩的手,贴着他的耳廓说:“那1、2、3、走。”
雷德说话时呼出的气拂过克里尔的耳朵,让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心想,果然离得太近了,以后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得多提醒他才行。
“哐”的一声事务所的门重重合上,然后消失在119号和121好之间。
街上灯光依旧昏黄,雾也没有散去。
人们都沉迷在梦中。
或许到早上八点,等雾散干净,人们从梦中回神,世界才算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