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的赛场上,青叶城西的深蓝色队服在聚光灯下格外醒目。这是青城时隔多年再次打进全国大赛,也是国见英作为队长的最后一年。
看台上,四乃森零坐在青城应援团中间,手里拿着相机。他已经是大一学生,从东京赶回来,为了看这场比赛——国见英高中时代最后的重要比赛。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四乃森学长吗?”一年级的自由人小野小声问旁边的矢巾秀。
矢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嗯,国见的‘特效药’来了。”
“特效药?”
“你看就知道了。”矢巾卖了个关子。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队员入场。国见英走在队伍最前面,表情平静,眼神专注。但当他的目光扫过看台,落在零身上时,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这一瞬被小野捕捉到了。他惊讶地发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连赢了比赛都只是淡淡说“哦”的国见队长,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比赛开始,青城的对手是来自大阪的强队。第一局打得异常激烈,比分交替上升。国见英的状态好得惊人——精准的发球,冷静的防守,关键时刻的得分。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计算着场上的每一个可能。
“国见今天...好认真。”一年级的副攻手铃木感叹。
“因为有人看着啊。”金田一在一旁说,语气里带着了然。
第一局青城以25:23险胜。局间休息时,国见英一边擦汗一边看向看台。零对他点了点头,举了举相机。
第二局,青城依然打得艰难。对手适应了国见英的发球节奏,开始反击。比分来到20:22,青城落后。
关键时刻,国见英站上了发球区。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漂亮的跳发,直冲对方底线死角。得分。
第二个发球,擦网而过,对方判断失误,再次得分。
22:22平。
第三个发球,对手勉强接起,但一传不到位。国见英早已等在网上,一个快攻扣杀,得分。
青城反超。
体育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国见英落地时,再次看向看台。零站了起来,用力鼓掌,嘴角是骄傲的笑容。
那一瞬间,小野确信自己看到了——国见队长的眼睛里,有光。
第二局,青城以25:23拿下。
第三局,青城乘胜追击,以25:20结束比赛。
胜利的哨声响起时,青城的队员们抱在一起。国见英被队友们围在中间,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抬头看向看台——零也在看他,眼中含着泪光。
赛后采访,国见英作为队长简短地说了几句。记者问他今天状态为什么这么好,他想了想,说:“因为有人在看。”
“是指队友吗?”
“是重要的人。”国见英说完,微微鞠躬,结束了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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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队员们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胜利。国见英冲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
“队长,等会儿大家一起去庆祝!”矢巾秀提议。
“你们先去,我晚点到。”国见英说着,已经开始换衣服。
“是去找四乃森学长吧?”金田一笑眯眯地问。
国见英没否认,只是“嗯”了一声。
一年级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小野忍不住问:“四乃森学长和队长...是什么关系?”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二年级和三年级的队员们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嘛,”及川的接班人、现在的二传手佐藤拍了拍小野的肩,“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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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外,零在樱花树下等着。四月的风还有些凉,他裹紧了外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到国见英朝他走来。
“英,恭喜。”零笑着说。
国见英走到他面前,停下,然后——整个人靠了上去,把下巴搁在零的肩膀上。
“累...”他嘟囔着,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辛苦了,今天打得很好。”
“学长都拍下来了吗?”
“嗯,拍了很多。”零顿了顿,“英今天...特别帅。”
国见英的耳朵微微发红,但没有离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比零高半个头,这样抱着的时候,零几乎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远处,偷偷跟出来的一年级队员们瞪大了眼睛。
他们看到那个在场上冷静如冰、在场下沉默寡言的国见队长,此刻正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四乃森学长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我好累要充电”的气息。
而四乃森学长一脸习以为常,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国见靠得更舒服。
“这...这是...”铃木结巴了。
“省电模式的人形挂件形态。”矢巾秀淡定地解释,“国见的专属技能。”
小野看着那两人,突然理解了“特效药”的意思。那个在场上大杀四方的国见英,在场下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只对某个人展现的一面。
“他们...一直这样吗?”一年级的主攻手问。
“从我们认识国见开始,他就这样了。”金田一说,“以前训练累了,他就会趴在四乃森学长身上。冬天冷的时候,他会和学长戴同一条围巾。反正...就是很黏人。”
“可队长平时明明那么冷淡...”
“那是因为他的温柔都留给某个人了。”矢巾秀耸耸肩,“走吧,别看了,给人家点空间。”
队员们悄悄离开,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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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庆祝宴上,国见英和零一起出现。队员们已经给他们留了相邻的位置。
“学长,好久不见!”矢巾秀热情地打招呼,“东京的大学生活怎么样?”
“很忙,但很有趣。”零微笑,“恭喜大家打进全国大赛。”
“都是队长的功劳!”小野激动地说,“队长今天太帅了!那个发球连击...”
国见英淡淡地“嗯”了一声,坐在零旁边,很自然地给零倒了茶。
吃饭时,一年级队员们仔细观察着两人的互动。他们发现,国见英会默默把零喜欢的菜挪到他面前,会在他说话时认真倾听,会在零杯子空了时立刻续上。
而零也自然地照顾着国见英——帮他夹菜,提醒他多吃蔬菜,在他被队友灌酒时轻轻按住他的杯子。
“队长,你和四乃森学长认识很久了吗?”铃木忍不住问。
“从小学。”国见英简短回答。
“那学长是看着队长打排球的?”
“嗯。”零点头,“从初中部看到现在。”
“所以队长打球的时候,其实一直在看学长?”小野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国见英的筷子顿了顿,然后承认:“嗯。”
更让一年级惊讶的是,国见英说这话时,耳朵是红的。
一顿饭下来,一年级队员们彻底明白了——他们的队长,那个以“省电”和“冷淡”闻名的国见英,在四乃森零面前,完全是另一个人。
会笑,会依赖,会展现脆弱,会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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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大家各自回家。国见英和零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零这次回来住在国见英的宿舍,就像高中时一样。
“学长的行李放在我房间了。”国见英说,“床也铺好了。”
“谢谢。”零顿了顿,“英的房间...和以前一样吗?”
“差不多。”国见英推开宿舍门,“学长自己看。”
零走进房间。确实和高中时几乎一样——床铺整齐,书桌干净,墙上贴着排球部的照片和赛程表。只是多了一些东西:东京的地图,东大的宣传册,还有一张北海道雪景的明信片。
零拿起那张明信片,背面写着:“等学长毕业,一起去。”
“英...”他转头,看到国见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我说过,会一直等学长。”国见英说,“现在也一样。等学长在东京站稳脚跟,等我去东京,等我们一起去看北海道的雪。”
零放下明信片,走到国见英面前,轻轻抱住他。
“英真的长大了。”他轻声说,“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队长了。”
“因为想快点长大。”国见英回抱住他,“想快点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去东京,强大到可以保护学长。”
零笑了:“我已经可以被保护了吗?”
“一直都可以。”国见英认真地说,“只是学长太坚强,总是不肯。”
那个夜晚,他们聊了很久。零说了东京的生活,国见英说了排球部的训练。就像高中时无数个夜晚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们都知道分别就在眼前。
“明天就要回东京了吗?”国见英问。
“嗯,下午的车。”
“全国大赛决赛,学长会来看吗?”
“会。”零点头,“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来看。”
国见英看着他,突然说:“学长,等我去了东京,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
零愣住了。
“不是现在,”国见英补充,“是等我考上东京的大学之后。我们可以合租,像现在这样。我可以给学长做饭,可以监督学长休息,可以...”
“可以当人形挂件?”零笑着打断他。
国见英的耳朵又红了:“嗯。”
“好啊。”零轻声说,“等你来东京,我们一起住。”
国见英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零点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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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国见英送零去车站。在月台上,零突然说:“英,全国大赛要加油。”
“嗯。”国见英点头,“学长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零微笑,“你也是。”
列车进站,零上车前,国见英突然拉住他,然后——很轻地抱了一下。
“学长,东京见。”
“东京见。”
列车开动,零在车窗里挥手。国见英站在原地,直到列车消失。
他转身离开月台,脚步坚定。
还有比赛要赢,还有未来要奔赴,还有一个人在东京等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赢得胜利,准备好奔赴未来,准备好成为那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国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