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见英

十月末的周六早晨，国见英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翻身看向上铺，零还在睡，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国见英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床，开始准备早餐。昨天零打工到很晚，今天轮到他来照顾学长了。

他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培根和蔬菜，动作熟练地开火。平底锅里油温刚好时，零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英？”零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你在做饭？”

“嗯，学长再睡会儿。”国见英头也不回地说，“培根蛋三明治，配蔬菜沙拉可以吗？”

零没有躺下，而是爬下床，走到国见英身后：“好香。”

国见英能感觉到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翻动培根：“很快就好了，学长去洗漱吧。”

早餐做好时，零已经换好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桌前，安静地享用食物。

“好吃。”零咬了一口三明治，眼睛微微睁大，“英的厨艺进步了好多。”

“都是跟学长学的。”国见英若无其事地说，心里却因为一句夸奖而雀跃。

“对了，”零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我想去一趟超市，要买一些日用品和下周的食材。”

“我陪你去。”国见英立刻说。

零笑了笑：“不和朋友去打游戏吗？”

“陪学长比较重要。”国见英说得很自然，低头喝牛奶掩饰微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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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点，他们并肩走在去超市的路上。十月的天空是澄澈的蓝色，微凉的空气里飘着落叶的气息。

超市里，零拿着清单认真地挑选商品，国见英推着购物车跟在旁边。零偶尔会拿起两种商品比较，嘴里小声嘀咕着价格和品质，眉头微蹙的样子让国见英觉得特别可爱。

“英，你喜欢哪种味噌？”零指着货架问。

“学长选就好，我都喜欢。”

零犹豫了一下，拿起一盒：“这个吧，虽然贵一点，但味道更好。”

经过零食区时，国见英往车里放了两包薯片。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扬。他知道那是国见英最喜欢的口味。

排队结账时，零掏钱包，国见英已经拿出手机扫码支付了。

“英，说好这次我来的...”

“下次学长再付。”国见英拎起购物袋，“很重，我来拿。”

零还想说什么，但国见英已经转身往外走，他只好跟上去。

回家的路上，购物袋有些沉，国见英换了两次手。零伸出手：“分我一些。”

“不用。”

“分我一些。”零坚持，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国见英无奈，分了一个较轻的袋子给零。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短暂相触，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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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零开始整理买来的东西，国见英则靠在床上看排球杂志。偶尔他会抬头，看零在狭小的空间里忙碌的身影。

“学长，”国见英忽然说，“我们晚上看电影吧。”

“好啊，看什么？”

“学长选。”

零想了想：“最近好像有一部动画电影评价不错...”

最后他们选了一部温暖的家庭题材动画片。国见英把电脑放在小桌上，两人挤在一起看。零靠在床头，国见英很自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零的床沿。

电影进行到一半，国见英感觉到零的手轻轻放在他头上，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这动作从他们小时候延续到现在，零思考时总会下意识地这样做。

国见英没有动，任由零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这个简单的接触带来一阵安心的暖流，从头顶蔓延到全身。

电影里的主角在经历种种困难后终于与家人和解，零的手停顿了一下。国见英侧过头，看见零专注地看着屏幕，眼中映着荧幕的光。

“学长。”国见英轻声唤道。

“嗯？”

“没什么。”

国见英转回头，继续看电影。他想说“你有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不必说出，有些陪伴本身就是答案。

电影结束时已近九点。零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泪花。

“困了？”国见英关掉电脑。

“有点。”零揉了揉眼睛，“今天谢谢英，陪我去超市，还一起看电影。”

“这有什么好谢的。”国见英站起身，很自然地伸手拉零起来。

两人的手交握了片刻才松开。零去洗漱，国见英则整理房间。等零从浴室出来时，国见英已经泡好了两杯热牛奶。

“睡前喝一点，助眠。”国见英将杯子递给零。

零接过，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英真的很会照顾人。”

“都是跟学长学的。”国见英重复了早上的话，这次零听出了其中的认真。

他们靠在各自的床上，小口喝着牛奶，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下周的考试，排球部的训练计划，便利店新来的店员。

这种平淡的对话填充着夜晚的时光，每一个字句都像是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他们包裹其中。

“英，”零忽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国见英的心脏收紧：“学长...”

“大概会很孤单吧。”零轻声说，眼睛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国见英想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牛奶要凉了。”

零笑了笑，喝完了最后一口。

关灯后，房间里陷入黑暗。国见英听到上铺传来零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零很快睡着了。

“晚安，学长。”他在黑暗中轻声说。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零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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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总是匆忙。零比国见英早起半小时准备早餐和便当，国见英则负责整理书包和检查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英，你的历史笔记。”零将一本笔记本放进国见英的书包。

“啊，差点忘了。”

两人快速吃完早餐，一起出门。清晨的校园里满是赶往教室的学生，但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身影依然引人注目——毕竟，两个长相出众的男生总是一起出现，难免会引来一些目光和窃窃私语。

“国见君和四乃森学长关系真的很好呢。”有女生小声议论。

“听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国见英听到这些议论，心情莫名愉悦。他喜欢别人把他和零联系在一起，喜欢这种被默认的亲密。

课堂上，国见英偶尔会走神，想起早上的情景——零系着围裙煎蛋的样子，零递给他便当时温和的笑容，零走在他身边时飘来的淡淡洗衣液香气。

“国见同学，”老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请回答这个问题。”

国见英站起来，从容地回答了问题。成绩好真是方便，即使走神也能应付课堂提问。他想。

午休时，国见英带着零准备的便当来到天台。零因为要赶去图书馆完成一份报告，今天不能一起吃午饭。但便当盒里除了饭菜，还有一张小纸条：

“英，好好吃饭，记得喝汤。——零”

国见英小心地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打开便当。今天的菜色是他喜欢的炸鸡块和蔬菜卷，还有一个小心形煎蛋。

国见英盯着那个煎蛋看了很久，才用筷子轻轻夹起。是巧合吗？还是学长故意的？他无法确定，但心形的煎蛋确实让他的午餐变得特别起来。

下午的排球训练，国见英状态格外好。及川彻一边托球一边调侃：“小国见今天怎么了？特别有干劲哦~”

“没什么。”国见英跳起扣球，动作干净利落。

“肯定和你的学长有关。”及川笃定地说。

国见英没有否认。训练结束后，他快速冲澡换衣服，然后赶往零打工的便利店。

推开店门时，零正在收银台后给一位老太太结账。他耐心地解释促销活动的细节，声音温和有礼。老太太离开时，零微微鞠躬：“谢谢光临，请慢走。”

国见英站在货架后，没有立刻上前。他喜欢看零工作的样子——专注、认真，即使是在这样平凡的岗位上。

“英？”零注意到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路过。”国见英走向收银台，放下一瓶运动饮料，“还有多久下班？”

“还有一小时。”零看了看时间，“你可以在休息区等我。”

国见英点点头，却没有去休息区，而是在店里慢慢逛着。偶尔会有客人进来，零忙着接待时，国见英就假装看商品；等客人离开，零就会看向他，两人交换一个微笑。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种默契的陪伴让这一个小时过得飞快。下班后，零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国见英一起走出便利店。

“今天训练怎么样？”零问。

“很好。”国见英简短回答，然后补充，“学长做的便当很好吃。”

零笑了：“那个心形煎蛋，是煎蛋器偶然压出来的形状，很有趣吧？”

原来只是偶然。国见英有些失落，但很快又释然——即使是偶然，也让他开心了一整天。

“嗯，很有趣。”他说。

回宿舍的路上，他们在一家小吃店买了章鱼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分着吃。热乎乎的章鱼烧在微凉的秋夜里格外温暖，零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

“小心烫。”国见英提醒，眼里带着笑意。

“好吃。”零满足地说。

街灯的光晕染在零的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国见英看着这样的零，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常——平凡、简单，却充满温暖。有零的陪伴，有这种不需言明的默契，有那些小小的、看似微不足道却无比珍贵的瞬间。

“英，”零忽然说，“你的嘴角沾了酱汁。”

国见英还没来得及反应，零已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好了。”零收回手，继续吃章鱼烧。

国见英怔在原地，嘴角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零手指的温度。

“英？怎么了？”零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国见英低下头，咬了一大口章鱼烧，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