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里,光线拢在沙发区一圈
兀忧坐在单人沙发里,她端着咖啡杯没喝,只是用杯盖拨了拨浮沫

凡姐,怎么四杯咖啡啊?还有人来吗?
兀忧没回答,把杯盖搁回碟沿,发出一声轻脆的磕碰
公馆外的铁门滑开时没发出什么声响,一辆黑色红旗车熄了火,停在大门前的碎石路上
元武走下来,深灰色夹克的肩线平整得没有一道褶
龙七从台阶上迎下去,他侧身让出进门的路,手背在身后,腰微微弯了半寸:“元将军,忧姐在里面等您,请”
元武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看了龙七一眼
门轴转动的声响传进来,沙发区三个人同时抬头
兀忧冲龙七摆了两下手腕,手指朝门外勾了一下。龙七会意,退出去把门带上
元维恩:“爸”

干爹
薄云辉跟着起身

伯父
元武在正中的长沙发上坐下,脊背没靠进垫子里
他目光先从元维恩脸上扫过去,又转向薄云辉,最后落在兀忧身

这就是你们俩说的请病假?
元维恩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回桌上:“不请假走,吉里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兀忧伸手把茶几上那只没人碰的咖啡杯往元武那边推了推

干爹,娇娇如何了?
元武抬眼,眉头微微拢起来

就是你们带走的姑娘
兀忧嘴角弯了弯,没出声地笑了一下

我忘了,她没告诉你们她的真实名讳
元武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到膝盖上,夹克肩线在他动作间绷出两道褶

她去泰国,是你的意思?
兀忧把咖啡杯搁下

果然瞒不过您老,这话要是被吉里听见,报纸头条就变成维和队司令包庇内奸,纵容其草菅人命
元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你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兀忧的手掌平按在长袍前襟上,银链压在掌心下

吉里不会就此罢休,现在这局面刚好是他想要的
元维恩接上话,身子往茶几方向倾了倾:“不只是吉里,还有陆家兄弟”
“他们三个并没有那么和谐,逐个击破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元武靠回沙发背,夹克前襟在他动作间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灰色衬衫的领口

听起来你们三个已经有了决定
薄云辉把咖啡杯放正,杯耳转向自己这边

伯父,虽然我们有决定,但您才是维和队总司令,您的意见很重要。Valac教授的爱徒Levana很快要来Z国参加学术交流,我们或许可以取得她的帮助。吉里和陆家兄弟也在找他的行踪
元武听完,手指停下来,压平了搭在膝盖上。他扫了三人一圈

好,那这次就交给你们三个
“没问题”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元武往门口走去,龙七从外面推开门

你们俩对那个Levana有没有头绪?
元维恩:“已经派人找了,不过这人神出鬼没,爱慕虚荣”
他弯腰去够桌上的咖啡壶,手指握住壶柄刚要提起来
兀忧把咖啡壶从他手里抽走,壶底落在桌面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刚说完坏话别碰咖啡,小心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