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幸风指尖夹着的雪茄在昏暗的书房里明灭不定,烟灰随着他颤动的指节簌簌坠落
“陆辞安的反应如何?”
宋武垂首立在阴影中,声音平板如机械:“如您所料”
陆幸风眼底的笑意陡然凝结成冰,他猛地深吸一口雪茄,浓烈的烟雾在喉间翻滚成一声嗤笑
宋武不明白,当初陆幸风一心扑在讨好陆云谏身上,也是陆云谏在老爷子面前美言才能回到陆家
如今这出,卸磨杀驴?不对,失去陆云谏,陆家不会给他好脸色,他为什么要弄断自己的桥?
“柯宇博士快到了吧?”
陆幸风忽然掐灭雪茄,烟蒂在雕花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裂响
宋武点头,陆幸风五指如鹰爪般蜷缩,宋武立刻退向书房暗门
后院潮湿的空气裹着腐烂的槐叶味,他想起陆幸风方才掐烟时那泛青的指节
他叼上一根烟,火星在唇间闪烁
“有心事?”
阿德走来,宋武拿出烟盒,阿德摆摆手拒绝
宋武声音压得极低:“阿德,陆总当初跟陆云谏联系密切,怎么他进监狱陆总反而开心?”
阿德的笑像浸了水的棉,闷闷地渗进潮湿的空气里
“因为他知道太多,不过我们还有新合作”
尾音未落,玛莎拉蒂的引擎声划破别墅区的寂静
陆幸风开门时,茶香正从紫砂壶里袅袅升起:“说曹操曹操到”
陆可可踩着高跟鞋踏进玄关,水晶吊灯在她发梢折射出冷光
陆可可接过瓷杯却不饮,指尖在杯沿摩挲:“祖父要让我联姻,我不想”
陆幸风瞥向窗边修剪玫瑰的秦安,她垂着眼睫,仿佛全神贯注在剪枝的弧度上
“二姐应该去找大哥说,毕竟他前几天还留意京城和海市的年轻才俊”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陆可可的瞳孔骤然收缩
陆辞安这么迫不及待把她嫁出去,就因为利益?
陆幸风游历情场,陆可可的小九九他一眼就看明白,她跟陆辞安不是单纯的兄妹情,更不是因为联姻苦闷的人
陆可可:“我有办法帮你得到聂家的盘口”
陆幸风来了兴趣:“二姐,我记得你大学学物理”
她忽然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烫金边缘在日光下刺眼:“做生意谁不会?找她就行”
陆幸风接过时,拇指在名片背面摩挲:“谢谢二姐”
“沈小姐”
保姆接过秦安手上的玫瑰花
“弟妹回来了,正好,我给你买个手镯”
盒子打开后,玉镯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细腻的质地如凝脂般温润,入手便觉滑腻舒适
秦安谢谢二姐,心意比镯子重,我收下心意
秦安(陆可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跟陆幸风来往少,今天又带礼物又带利益)
陆可可把东西放在她手里:“给你就拿着,等你们结婚,二姐给你送个更好的礼物”
秦安乖巧应声,陆可可离开,秦安看向陆幸风
秦安二姐怎么来了?
陆幸风谎话张口就来:“她说陆氏集团和华信集团最近合作,让我放松心态”
晚上秦安睡着,陆幸风悄悄进来,从衣帽间拿走陆可可送的手镯,月光斜照在他脸上,她看清了他唇角的那抹笑——像一柄淬了毒的刀
帝京酒店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斑,时北辰站在旋转门边,西装袖口还残留着与李董握手的温度
“李董,下次继续合作”
身旁人含笑点头,目送他踏入黑色迈巴赫
引擎轰鸣的瞬间,时北辰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抹诡异的黑影——那辆满载货箱的卡车竟以失控的姿态斜冲而来
“砰——!”
猛烈的撞击感如铁锤砸碎肋骨,时北辰的脑袋重重撞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炸开白雾,整辆车因惯性飞旋出十多米
李董在爆炸声浪中踉跄后退,秘书颤抖着拨通消防电话:“你好,帝京酒店西侧路口,车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