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时北辰死亡的消息如一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京圈掀起涟漪
“不是说时家要跟陆家联姻吗？人怎么突然死了？”
“也只能怪他命不好”
警局会议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空气里漂浮着打印纸的油墨味
“组长，经过调查，时北辰跟那个司机没有冲突，也没有任何关系”
薛瑶将DNA鉴定报告重重放在桌上，纸张边缘卷起褶皱
“DNA鉴定报告出来了，司机李冰是因为D驾，他所用的新型D品致幻极强，在他的家里还有女性的DNA，但邻居没见过他们家有女人”
“他没有难过的事，生活也还过得去，周围都是同事，他为啥吸毒，他的东西又是从谁那买的？”
王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定格在司机车上的功能饮料上
“我们问过李冰的同事和邻居，他最近时常买功能饮料，但其他人也喝，都没事”
唐北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吸D
唐北倚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李晓宇开口，声音里压着疲惫：“North，你总算来了”
唐北李队都打电话了，我怎么好意思不来，能确定那个女生是谁吗？
王浩：“她在询问室”
询问室的日光灯泛着冷白的光，王丽斜倚在铁椅上，长发遮住半边脸
“姓名？”王浩将记录本摊在桌上，钢笔尖悬在空白页上方
“王丽”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浸过冰水的绸缎，不带一丝温度
唐北你跟李冰是什么关系？
“那天下雨，他让我去家里躲雨，仅此而已”王丽耸肩
唐北你有给过他东西吗？
“三十块钱，当做报答”她轻笑出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王丽，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
王丽轻笑出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警察同志，你让我来这儿我来了，你问我问题我回答了，他就一陌生人，我跟他没感情”
唐北李冰是因为D驾而死，而你当初进过戒D所
“所以你们觉得我重操旧业？王丽冷笑从齿缝挤出
“对，东西是我给他的”
唐北别赌气
王丽：“我赌什么气，我就是要报复他，凭什么他过得好”
询问结束后，唐北再次来到李冰的家，跟之前一样，现场痕迹没有变化，唐北走进卧室，翻开抽屉里的铁盒，打开看见一张借条
唐北二十万
经过打听才知道，李冰家人需要手术，他当时被高利贷蒙骗，利滚利要还一百万
唐北（如果是这样，李冰应该起早贪黑干活，或者那些人会来催收贷款，附近的邻居说没看见陌生人，又是谁替李冰把钱还上）
半夜三更，唐北再次来到李冰家里，却发现门被锁上，里面传来声音
“人没了，那个女的到底能不能顶罪？”
“行，我知道了”
隔天，警局内，众人凭着录音和DNA鉴定，迅速锁定嫌疑人
嫌疑人刘志曾经混过社会，后来改行放高利
唐北半夜去李冰家干啥？
唐北你认识他？
刘志冷笑：“我去拿钱。
唐北人都死了，拿什么钱？冥币啊！
刘志：“他欠钱就该死”
唐北他生前还你，是你不要
“你怎么知道？”刘志喉头滚动，肌肉紧绷如弓弦
唐北别把警察的设备当空气
唐北我好奇一件事，之前还因为钱闹得不愉快，转瞬间就称兄道弟
刘志看着要瞒不住，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要杀还是判刑赶紧的，磨磨唧唧”
唐北刚才有人告诉警察，说是你逼李冰帮你FD，你叫他宋哥对吗？
刘志：“我没有，董康那王八蛋”
“你诈我”刘志瞳孔炸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被耍了
唐北难怪买卖不大，原来是脾气暴
“董康让我别追究，三天给李冰拿瓶饮料，每次都是一瓶，我不知道那是D啊”
唐北站起身往外走，揉揉酸痛的脖子
唐北赵警官，剩下交给你
审讯室外，薛瑶的惊呼打断僵局
“唐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北前两天，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改天给你包个红包
薛瑶看见唐北一脸疲惫，关心道：“谢谢，你是有啥事吗？”
唐北嫌疑人说有个叫董康的人要求他给李冰送饮料，谁承想送的是D品，董康根本不存在
薛瑶：“没准是他撒谎，或者那个人根本不叫董康”
唐北（根本不叫？）
唐北薛瑶，你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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