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印开启

暗黑大帝选择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开启了维多利亚的咒印。

那枚在维多利亚手腕上蛰伏了两百年的暗红印记，在血月余威的催化下，终于彻底苏醒。它没有征求主人的同意——它本来就不是维多利亚的，是暗黑大帝种下的眼睛。

维多利亚是在实验室里发作的。

她正在整理蓝宝的抑制药水配方，忽然手腕一阵剧痛。她低头看去，那朵扭曲的花正在疯狂旋转，暗红色的光芒顺着血管往她全身蔓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试管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不……"她想用另一只手按住手腕，可那只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咒印在抽走她的意志。

她最后清醒的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实验室的警报按钮——那是只有校长和老师能接收到的紧急信号。

然后她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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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印开启的同时，地下水道入口轰然炸开。

暗黑大军从地底涌出，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萌学园的草坪。吸血族也从另一个方向杀来——那是吸血大王召唤的同族残部，他们闻到了古拉克的气息，也闻到了萌学园里那些强者血液的味道。

两线夹击。

萌学园的老师被里应外合——内部有暗黑族安插的眼线接应，外有暗黑大军强攻。帕主任在组织学生撤退时被暗黑兵围住，Dr.维多利亚（已被咒印控制）亲手封住了校长室的结界，让肯豆基无法及时支援。

"维多利亚！"肯豆基看着被暗红光芒包裹的老友，痛心疾首，"你醒醒！"

"肯豆基……"维多利亚的喉咙里发出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她自己的，沙哑、挣扎；另一个是暗黑大帝的，冰冷、戏谑，"你拦不住了。咒印开了，萌学园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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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静站在保健室里，手里拿着一瓶麻醉剂。

这是暗黑大帝给她的最后一道命令——在老师被制伏之后，用麻醉剂放倒所有还能战斗的学生，为暗黑大军开路。

她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收集生命力、传递情报、引诱乌克娜娜。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任务"，然后笑着完成。

可这一次，她下不了手。

因为就在半小时前，乌克娜娜路过保健室，看见她在擦药柜，停下来帮她递了一张抹布。

"宜静，"乌克娜娜说，"你最近脸色不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护士长。"宜静下意识说。

乌克娜娜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你对人很好。大甜甜说你每天都帮她整理药品。萌学园有你这样的护士，挺好的。"

然后乌克娜娜笑了笑，走掉了。

那个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带着温度的笑。

宜静愣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来萌学园的目的——她是暗黑族安插的眼线，从小被训练成间谍，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人动真心"。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她对着乌克娜娜笑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怎么骗她；她收集学生生命力的时候，从没觉得愧疚。

可乌克娜娜那句"萌学园有你这样的护士，挺好的"，像一根刺，扎进了她从来不敢碰的地方。

她不是"挺好的护士"。她是个骗子。

可乌克娜娜说她好。

那个傻女人，明明被暗黑大帝骗了那么多次，明明差点把冥月顽石交出去，却还是愿意相信别人是好的。

还有巫雨。那个没有魔法、却总是挡在最前面的女人。宜静亲眼看见巫雨用自己的光明之力去救蓝宝，吐了血也不退缩。巫雨从来没对她凶过，哪怕早就知道她是暗黑族的眼线——巫雨在82章揭穿幻象的时候，看她的眼神不是恨，是"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宜静握着麻醉剂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把瓶子放回药柜，然后转身，快步走向警报器。

"对不起，"她对着空荡荡的保健室轻声说，"我骗了你们。但这一次，我不骗了。"

她按下了校园广播的紧急按钮。

"所有学生注意，"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校园，"暗黑大军从地下水道和东门同时进攻，老师大部分被制伏了。能战斗的到正门集合，不能战斗的锁好门窗！我是宜静，我——我曾经是暗黑族的眼线，但现在我帮你们。"

广播里一片安静。

然后，巫雨的声音传了回来："宜静，到正门来。我们需要你。"

宜静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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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前，萌骑士已经集结。

艾瑞克、谜亚星、乌克娜娜、坚尼——四颗星亮着，蓝宝站在最后，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是清明的。巫雨站在他们身边，手里的奈亚之泪吊坠微微发烫。

"蓝宝，"坚尼低声说，"你确定要上？"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管。"蓝宝说，"而且……巫雨渡给我的那缕光，还在。它护着我。"

"那就好。"坚尼拍了拍他的肩。

宜静跑过来，气喘吁吁："暗黑大军……大概三百……吸血族……也有一百多……东门已经被破了……"

"三百？"艾瑞克皱眉，"萌学园从来没有同时面对过这么多敌人。"

"还有吸血大王。"巫雨说，"它在暗处，等着收尾。"

肯豆基拄着权杖走过来，左肩的暗黑咒刃伤已经恶化到半边身子发灰。

"孩子们，"他说，"今天这一仗，可能比你们经历过的一切都难。但萌学园不能丢。"

"我们不会让它丢。"谜亚星说。

"对。"其他人齐声说。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远处，暗黑大军的旗帜已经插上了东门的城墙。

大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