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雨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圣光变弱了。
不是那种"用完了"的虚弱,而是那种"少了一块"的空。她抬起手,试着凝出圣光护盾——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一截,像是缺了某种底色。
她知道为什么。
唤醒蓝宝的时候,她把自己身上那缕乔琪能量渡了出去。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但那部分一旦离开她的身体,就再也回不来了。它留在了蓝宝体内,和蓝宝自己的意识缠在一起,成了护住他不被吸血大王吞掉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感觉怎么样?"谜亚星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
"还行。"巫雨坐起来,"就是有点空。"
"空?"
"说不上来。"巫雨把手里的圣光收回去,"像是身体里少了点什么。不是坏事,就是……不一样了。"
谜亚星在她床边坐下,把热可可递给她。
"蓝宝今天早上醒了一次,吃了半碗粥,又睡了。"他说,"坚尼守着他,寸步不离。"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巫雨望着窗外,忽然说:"谜亚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什么意思?"
"就是……"巫雨斟酌着措辞,"有些事,发生得太巧了。吸血大王偏偏在蓝宝喝下药水之后出世;宜静偏偏在乌克娜娜动摇的时候出现;预言书偏偏在一切都开始失控的时候亮起来。"
谜亚星静静听着。
"你是在说,有人在操控剧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人'。"巫雨说,"但有一股力量,像是在把我们往某个固定的方向推。我每次想走别的路,都会被拉回来。"
谜亚星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的一些"不由自主"——比如,他明明应该更关注蓝宝的异常,可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乌克娜娜和艾瑞克那边的事情牵走;比如,他明明对巫雨有好感,可每当这种感觉要冒头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有个声音告诉他"你的命定之人是奈亚公主"。
"命定之人。"他喃喃说。
"什么?"
"没什么。"谜亚星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最近我有时候会做一些'不是我想做'的事。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写好了剧本,我照着演。"
巫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一直知道。她穿越过来之前,看过《萌学园》的原剧。她知道谜亚星的命定之人,在原剧里是蒂蒂娜。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占位"的奈亚,是乔琪能量临时找的载体。
可她还是动了心。
"谜亚星,"她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以为的'喜欢'是被人安排的……你还会信它吗?"
谜亚星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说:
"如果我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不是谁安排的。是我自己选的。"
巫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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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巫雨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红色的旷野上。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是柔软的沙,远处有一座白色的塔,塔顶悬浮着一把红色的剑。
她不认识那把剑,但那把剑认识她。
"你来了。"剑说,声音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又苍凉,"我的能量,在你身上待太久了。是时候回家了。"
"回家?"巫雨问,"回哪里?"
"索利族。"剑说,"那是我出生的地方。你带着我的能量走了这么远,它累了,想回去了。"
"可是……"巫雨摸着自己的胸口,"如果它走了,我是什么?"
"你还是你。"剑说,"你不是乔琪,你不是奈亚,你是巫雨。你从另一个世界来,带着自己的命,自己的心。我的能量只是借住在你这里,现在,它该回去了。"
巫雨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那是汗还是泪。
她只知道,那股能量,确实在"找家"。而那个"家",指向索利族——一个她从未去过、却将在不久的将来不得不去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住着真正的奈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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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谜亚星找到了肯豆基校长。
"校长,"他说,"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命定'。"谜亚星说,"智之星和奈亚公主的命定之说,是谁定的?"
肯豆基沉默了。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怀疑,那不是天命。"谜亚星说,"是有人在写剧本。而我们,都是演员。"
肯豆基看着他,眼神里有赞赏,也有担忧。
"你比你父亲当年勇敢。"他轻声说,"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束手束脚。"
"我宁愿束手束脚,也不要演别人的戏。"谜亚星说。
肯豆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开始觉醒了。而觉醒,往往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那股看不见的、操控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