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暂时停了。
不是因为谁赢了,而是因为双方都需要喘口气。暗黑大军退到了地下水道入口,吸血族盘踞在东门外侧。萌学园这边,重伤的师生被送进临时救护点,还能战斗的人守在残破的围墙后面,谁都不敢睡。
巫雨独自爬上了钟楼的天台。
她需要安静。不只是因为累,更因为——她的奈亚之泪吊坠,从傍晚开始就一直在发烫。
不是那种温暖的烫,是那种灼烧般的烫,像是吊坠里的能量在和什么遥远的、同源的东西共振。她把手放在吊坠上,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召唤——来自地下更深处,来自那颗暗黑大帝正在苏醒的核心。
"你在叫我?"她对着空气说,"还是乔琪在叫我?"
吊坠没有回答。但它烫得更厉害了,烫得她掌心发红。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暗黑大帝要彻底苏醒了,而她身上那股乔琪的能量,是打开封印的关键——也是暗黑大帝最想要的东西。
"巫雨。"
身后传来脚步声。谜亚星爬上来了,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他把一杯递给她,"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天台上来吹冷风。"
"睡不着。"巫雨接过杯子,指尖的烫被热可可的暖压下去一点,"这吊坠……从傍晚就开始烫。"
谜亚星看着她手里的奈亚之泪,那枚水滴形的宝石正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它在预警?"
"嗯。"巫雨说,"暗黑大帝要醒了。它认得这股能量——我身上的乔琪能量。当年乔琪用它封印了暗黑大帝,现在大帝要借这股能量破封。"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得逞。"
"可问题是,"巫雨苦笑,"我不确定我还能撑多久。唤醒蓝宝的时候,我抽出去一缕乔琪能量,现在我的圣光比之前弱了。再打一场硬仗,我怕……"
她没说下去。
谜亚星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线灰白的天。
"巫雨,"他忽然说,"你怕不怕?"
巫雨想了想,说:"怕。"
"怕什么?"
"怕我撑不住。"她说,"怕我身上的能量耗尽,什么都护不住。怕你们因为我这个'占位奈亚'而输掉整场战争。"
谜亚星沉默了几秒。
"怕也要上。"他说。
巫雨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我怕的事多了。"谜亚星说,"怕读心术读不到你、怕你哪天突然消失、怕我保护不了该保护的人。但怕归怕,该打的仗,照样打。"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隔着奈亚之泪的温度,两个人掌心贴在一起。
"你不是'占位奈亚'。"他说,"你是巫雨。是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用光明之力救了蓝宝、用善意感化了宜静的巫雨。不管你身上带的是谁的能量,做这些事的人,是你。"
巫雨的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轻声说:"谜亚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对我好,是因为什么'命定'……"
"没有如果。"谜亚星说,"命定是别人写的,喜欢是我自己的。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奈亚,是因为你是巫雨。"
天台的风吹过,把巫雨的头发吹乱。
她没有接话,但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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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肯豆基把所有人召集到正殿。
"暗黑大帝会在今天正午彻底苏醒。"他说,"那时候,地下水道的封印会短暂打开,是他最弱也是最强的时候——弱在他刚苏醒意识不清,强在他会拼尽全力和我们同归于尽。"
"我们要趁他苏醒的那一刻,把封印重新钉死。"维多利亚——她已经从咒印控制中勉强挣脱了一部分,但脸色极差——接着说,"咒印虽然被开启了,但它的核心还是我和暗黑大帝的契约石。只要毁掉契约石,咒印就废了,大帝的感知也会断。"
"契约石在地下水道最深处。"谜亚星说,"我们之前就计划过。"
"这次不是计划了。"肯豆基说,"是必须。"
他看向五星:"艾瑞克、谜亚星、乌克娜娜、坚尼、蓝宝——五星合体,是封印大帝的唯一办法。但蓝宝的身体……"
"我行。"蓝宝说,"巫雨给我的那缕光护着我。只要吸血大王不强行夺舍,我能撑住。"
"好。"肯豆基点头,"但是——"
他看向巫雨:"巫雨,你身上的奈亚能量,是大帝破封的钥匙,也是封印他的锁。你必须在关键的那一刻,用你的圣光+奈亚之泪,把大帝的意识重新压回去。"
"我明白。"巫雨说。
"但你的能量已经弱了。"肯豆基担忧地说,"这一次,可能会透支到你回不来。"
巫雨笑了笑:"那就赌一把。"
没有人说话。
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照在每个人疲惫却倔强的脸上。
今天正午,就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