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刚至,便有一道黑影掠过本就刻意敞开的女子闺房前,轻巧地跃入。
难为萧平旌了。白日应酬宾客已经辛苦极了,入夜不久,还要做萧府的梁上君子。
夜行衣罩在萧平旌身上,显得他更加挺拔,被墨色的黑掩映的脸庞,像被这一片黑吞噬了一般。
“阿姐。”萧平旌眼睛闪亮,见了萧姝便忍不住要将人儿搂在怀里。
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
萧姝任由他去,这样的亲密接触萧平旌习惯了,她也放任了。
铜镜前,依稀描摹出女子绝色的面容,朱唇皓齿,白皙动人,似蹙非蹙含情眸,便是不加矫饰,没有胭脂水粉点缀,也照样美得不可方物。
萧姝被拥在怀里,亲密得不像是姐弟,倒像是……1
我磕的cp
“平旌,你松开些。”
“有些痛。”
萧平旌像要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般,萧姝有些嗔怒地看萧平旌一眼,似是责怪他不知轻重。
萧平旌如她所言,松开了一些,但还是虚虚地抱着萧姝。
阿姐的语调,缱绻温柔,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知晓了他的心意,也会这样好地待他吗?
“你说你想听,所以阿姐约你此刻见面。”萧姝面上不显异常,心中却有几分紧张。
“阿姐并不如你想象的风光霁月,或许再好不过的阿姐也只不过是一个假面。”
“萧平旌,你愿意听吗?”
萧姝很少直呼萧平旌的名字,这些事情她本不愿告诉这个弟弟,可是事与愿违,她纠结,却又只能承认,比起对萧平旌的伤害,她与她的谋划才更加重要。
“我愿意,阿姐,我一直都希望能听见。”
“我愿意接纳你所有的不堪,所有的脆弱,平旌不是小孩了,我也可以保护阿姐,可以帮阿姐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情。”
“哪怕,被天下人唾弃。”
萧平旌的话,何尝不是在心中演练过上千次呢?
他自认杀伐果断,领军打仗时战无不胜,唯独在关于阿姐的事情上才心思百转千回。
他幼时习的多是兵书,可唯独曾读到一句诗,至今难忘。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情丝缠绕,情浓意坚,韵高而情深,含蓄又发越。这样的感情萧平旌从前不懂,后来却明白了。
萧姝告诉了他很多很多。
她说了郑氏对自己的陷害与忌惮,所以萧姝要废后,这是郑皇后的报应。
既然害了人,就得做好被人报复回来的准备。
她说了想让沈玠登基,沈玠会是个好皇帝,有他在,他会普渡世人。
萧姝信他。
她说了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不想留在京城,要回徐州去,徐州虽然偏远了一些,但胜在百姓淳朴善良,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最好,能带上家人一起。父亲、母亲,哪怕是那个讨厌的弟弟。
当然,一定要带上平旌。
她说自己以后可能改头换面,经营脂粉铺子,平平淡淡,终其一生。
萧姝说得清楚,这幅图景在她心头停驻许多年,可世事迷途难料,现在想起也觉得虚无缥缈。
她仍对平旌有所保留,隐去了重生,隐去了上一辈老人的秘辛,还隐去了一些别的。
萧平旌的情意,萧姝不可能全然不觉。
可萧平旌从不愿意让这份浓重的爱成为一种负担,于是他说。
“阿姐,我爱你,这与你无关。”4
弟弟好深情啊!后面会有一弟弟和女主的分线吗?可以太师一个分线弟弟一个吗
你瞧,平旌就是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阿姐是一枚心上的月亮,
而萧平旌只是想掬一捧月光罢了。

写到现在连燕临血冠礼的剧情都还没到,感觉自己进度龟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