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萧平旌的庆功宴,他这个主人闷在萧姝怀里哭不去同那些贵胄们交谈算怎么回事,待萧姝细细安抚过后,萧平旌还是离开了。
只不过,一步三回头。
恨不得把萧姝也带上。
萧平旌很听话,至少很听萧姝的话。
所以他最后还是走向了那群公子哥们,而不是跟着萧姝来来去去。
可萧姝觉得,边关烽火,漠上孤寂,他变了许多。
他对她的情愫,似乎浓烈了太多,要将人灼伤的炽热。
萧平旌刚刚问她,在宫中,她可有受伤。
萧姝本做好了打算,被陷害一事目前不想让萧平旌也牵扯起来,她下意识就想要否认,可对上萧平旌受伤的眼神,她知道这些事瞒不过萧平旌的。
萧平旌既然敢问,便代表他自己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是想在萧姝口中听到一句确认。
确认他是可以不被萧姝隐瞒的存在。
“我没事。”萧姝只能无力苍白地回应。
郑家同萧平旌的父亲还算是颇有渊源,当年二人一同拜师,学习数年,又一同考中举人,入了朝堂。
只是萧平旌的父亲不如那位懂得变通,能在官场上如鱼得水,还傍上了当时的丞相,如日中天。
虽说后来渐渐疏远,但曾经情同手足。
“阿姐……”
“我可以帮你的。”
“我都知道,我什么都明白的。”
萧平旌可怜兮兮地看向她,他不希望自己是阿姐眼中的小孩,他可以替阿姐做很多很多事情。
他已经长大了。
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明明可以让他来做。
萧平旌想,若是没有阿姐,他怎么能捡了半条命博得一身功勋……?
他已经足够锐不可当,可以做阿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萧平旌抓着萧姝的手心,以指腹作笔,一笔一画成字,写出来的东西让萧姝心颤。
废。
后。
萧平旌确实什么都知道了。
又或者是,她做的事情,从来没有逃开萧平旌的监视。
她曾在二人面前表露过自己的真心。
同父亲,同谢危。
这是萧姝能够自己能接触到的离朝堂最近的人。
萧远在知晓郑皇后对自己女儿的陷害之后,便默许了萧姝如今想要去做的事情。
谢危……则是她的失败。
“阿姐,还有我啊。”
萧平旌心中妒意升腾,面上却不动声色。叔父就算了,谢危同阿姐不过勉强有个师生的关系,阿姐未免太过信任他。
萧平旌的确是很合适的人选。
明面上,有幼年欺凌,人人都知道他同萧氏一族不和,除却萧姝以外,他几乎同萧家人势同水火。
他又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虽然手上有兵权但因为年纪轻难以像勇毅候一般构成什么威胁。
沈琅如今的对手是那些本就势力根深蒂固的宗室大族,对萧平旌极易掉以轻心。
况且便是萧平旌掺和进来了,沈琅高低也只觉得这人年轻气盛不甘心只做个带兵打仗的武将,想要在朝堂玩弄些权术而已。
沈琅愿意将这样的年轻人培养成自己的爪牙,用权势去驾驭他们。
“你愿意帮我,我很高兴。”
“今夜亥时,到阿姐的房间来吧。”
“阿姐都讲给你听。”
萧姝终究服了软。
她不愿意利用萧平旌,但是,多一个人,对她的助力更大。
他离去时,眼尾还有方才哭过留下的脂红色。
转过身,萧平旌背对着萧姝离开,唇角的笑意微不可查。
萧姝看不见,谢危看得清清楚楚。
萧平旌没有那么单纯,能在边疆厮杀回来的人,即便炽烈如炬,也不会是完全纯粹的。
谢危隐匿在葱茏的树下,目光复杂。
谢危天生耳聪目明,又曾经过特殊训练,对他二人的话听得清楚明白。
他本来想要拒绝萧平旌的宴会请帖,但最后还是来了。
他的成功,不容闪失。
或许,也可以试着帮一帮萧姝呢?
这天下迟早改姓,如今谁做了皇后,都是一样的。
至少比起那个虚情假意的郑氏,萧姝选的人还是好太多了。1
这一段剧情真是让人猜不透啊,萧平旌转身笑得神秘,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这个角色真是复杂,不仅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回到后方还能保持一副单纯的样子,真是令人费解。希望后续的剧情能揭开他的真实面目,让我们更好地了解他。